媒體和市民罵他們尸位素餐,是一群酒囊飯袋——
第一次,這幫差佬感到了憋屈,他們不是不想查,是上面突然不讓查了。
還讓他們編個合理的理由去結案。
這事兒簡直是在打他們的臉,警隊辦案死了人,上面發瘋,完全不顧他們的臉面和死活。
福升也發了聲明,表示和林薇女士並沒有任何私人恩怨,福升一直遵守香江法律,不會做出違反法紀的事情。
自然是沒什麼人信,畢竟前高管艾倫的事情還沒幾天。
但很快,輿論就轉了方向。
有人把事情定義為情殺,說林薇私生活混亂,和hei幫有首尾,所以才引來了殺身之禍,福升是無辜受牽連。
古今中外,人們都喜歡聽情.色故事,真假不談,但是極易傳播。
比如武大郎和潘金蓮,比如陳世美和秦香蓮,文人帶著私人恩怨寫故事,毀人清白,讓你無法澄清。
加之社會總體的厭女情節,林薇很快就被打上淫.盪的標籤。
「所以說,這女人不適合出去拋頭露面,你看這報紙上寫的都是什麼,簡直污穢不堪,哎呀——」袁玉君氣得捂著胸口,憤憤然地放下報紙,這都快寫成情.色小說了啊。
他們一家吃飯都沒什麼規矩,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形成了邊吃飯邊聊天的習慣,看到新聞就會討論一下。
林薇面不改色地放下牛奶杯:「當他們打性別這張牌的時候,就說明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港媒沒下限不是一天兩天了,後世也是這個味,什麼大婆二婆,偷情漏奶的,怎麼能抓眼球怎麼來,恨不得把每個女人都釘在恥辱柱上,這個地方最開放也最守舊,對女人極其苛刻。
袁玉君唉聲嘆氣:「女仔就是容易吃虧,他們要每次都這樣,名聲都搞壞了。」
孫博然也是皺著眉:「這麼齷齪的手段,但他們每次都用,為什麼?就是因為給女人潑髒水好用,只要有人信以為真,你吃了虧,他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以後你父母要是知道這些,也會埋怨我們沒把你照顧好。」
林薇笑了笑,說:「虧我肯定是不會吃的,這種名聲與我而言也沒那麼重要,別人要是真把我當成貞潔烈女反倒是壞事。」
孫沐茵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薇,想著她這句話的意思。
「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輕重呢?這以後是會影響嫁人的,哪裡還能說到好婆家。」袁玉君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
孫沐茵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林薇,第一次理解阿薇姐說的代溝,這是兩個思想完全不同的人,她不理解母親為什麼把嫁人當成這麼嚴重的事情,更難理解林薇為什麼一點都不在意,一個人真的能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而活著嗎?
人言可畏不是說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