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快五十歲的人一起屏住了呼吸,像兩個小孩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幼小的生命。
小貓像是沒力了,只有微弱的呼吸,叫都不叫一聲。
顫顫巍巍的奶珠滴落到林涵芝的褲子上。
林涵芝有些失落,她把小貓放到腿上,打算換個工具。
「你看……」方廉新的聲音傳來。
小狸花濕潤的鼻尖輕輕地嗅了嗅,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林涵芝的褲子,但是奶珠已經滲到褲子裡,什麼都沒吃到,小狸花輕輕地喵了一聲,像是乞食。
林涵芝忙又沾了一點給它送過去。
這次,小狸花這次很快就有了反應,伸出粉嫩的舌尖舔食起來。
林涵芝鬆了口氣,嘴角抿起一絲笑意。
方廉新也笑了,他轉過頭,看了看天,試圖把眼中的淚水倒流回去,她好久沒笑過了,哪怕是這樣苦澀的笑容。
妻子小時候養過貓的,總和他說,她養的那隻黑貓有多厲害,抓老鼠,逮麻雀,和野貓打架從沒輸過,狗見了都要繞著走,那是他們家的大將軍。
他知道他不該把小貓抱回來,他們連自己都過不好,如何再接濟一個生命。
可生活總要有一點希望,就算資源再匱乏,人的精神世界也需要得到一些慰藉。
有希望,才能咬牙繼續走下去。
小貓吃的很慢,兩人輪流都餵了一會兒,碗底的牛奶見空。
最後還嫌不夠,舔著林涵芝的手指,林涵芝試著捏一點紅薯給它,竟然也舔著吃了。
「難怪都說饞貓。」方廉新笑著道。
「這像不像咱們棠棠小時候?」林涵芝將小貓抱到懷中給它保暖,臉上露出一絲懷戀的笑容,「弱得好像養不活一樣,可她就好像知道自己很弱,所以咬著奶嘴不放,整個產房,她是最能吃的。」
她說:「我的女兒沒有那麼容易被打倒的,就算是壞人,也不能。」
方廉新拿著碗,連忙點頭應是:「我閨女哪有那麼笨……」
咚咚!鏜鏜!
屋外突然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維護無產階級革命路線!打倒階級敵人!」
那口號聽在他們耳中,如同山呼海嘯一般,讓人徹骨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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