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腿变得更加纤细,特别是大腿周围,但是仍然肌肉强健。比保罗的腿结实,但是……她从浮想联翩之中回过神来,掀开包着三明治的锡纸。
当丈夫慢慢咀嚼罐装三文鱼的时候,她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她到底怎么了?这个可怜的人,现在他吃东西都会让她感到有些反胃。她必须做些什么,她知道。马上就得去做。但是她能做什么呢?
布伦达·约瑟夫斯不是在伯恩茅斯郁郁寡欢的那天——尽管就是在那之后不久——认清了自己头脑中徘徊已久的丑陋现实:她现在非常憎恨自己嫁的这个人。
“你听说有人好像在偷奉献金吗?这只是谣言,但是……”第二天早晨,默里斯第一次听到这种窃窃私语;但是他认为——就像其他很多人认为的那样——天堂高等法院已经掌握了每周一次的盗窃行为的铁证,现在只需要一点尘世的佐证。现在——肯定——只有两个明显的机会,还有两个可能的嫌疑人:祭坛上的劳森和祭衣室里的约瑟夫斯。演奏到圣歌倒数第二段的时候,默里斯把风琴镜稍稍往右挪了一点,调整好高度,这样就能清楚地看到织满锦缎的祭坛布上的巨大镀金十字架;接着他看到劳森高举着奉献盘,然后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赐福祈祷,最后把盘子递给教堂管理员。默里斯一直看不清劳森的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拿——默里斯可以发誓。因此肯定是约瑟夫斯这条卑鄙的蛀虫!可能性大得多——独自一人在祭衣室里点钱。是的。但是……但是,如果教堂资金确实被盗,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窃贼?那个教会军 1 旅店的邋遢的男人,那个今天早上又和约瑟夫斯并肩坐在教堂后排座位上的人,那个劳森视为朋友的人——还有1教会军(Church Army),圣公会的教会组织,由平信徒志愿加入,主要从事社会福利和康复工作。
默里斯前一天早晨在牧师寓所遇到的人。
几分钟之后,他轻轻合上风琴盖,沃尔什 -阿特金斯夫人最后站起来的时候,他欢快地对她说了句“早上好”。不过他其实一点也不快乐;他慢慢走向教堂中央的通道,看到布伦达·约瑟夫斯正在圣水池旁边等他,但他心里并不是完全在想她。就像劳森一个星期以前一样,他现在满腹忧愁。
5同一周的星期三,她站在书店的橱窗前,明显放慢脚步,仔细查看一本本厚实的样书,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她。“只是看看。”她告诉店员。
她当然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他会从伍德斯托克路的公共汽车站顺着南大街(克伦威尔 1 曾经在那里召集过圆颅党 2)走过来,向右走上班布里路,然后走进地毯店对面的合法投注站。他已经这么做了。她也知道,他过一会儿就会出来,因为他要回家吃午饭——和她吃午饭——大约一点钟;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去见一个人,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