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望向唐詩,她正在和一隻變異的蟲子殊死搏鬥,儘自己的可能在阻擋著蟲群。
「她沒有,古長官,請你放尊重點,你要是有本事,請親自到前線來對敵。」說完,石竹切斷了和政府大樓的通訊,專心投入到戰鬥中去。古長官的聲音她多聽一秒都覺得噁心。
黑潮般的蟻群無窮無盡,前方的蟲子已經殺到了城區中部,蟻后還在防護罩之外待著。有了昨天的經驗,蟻后退到了蟲群的後方,不眠不休地產卵,這些蟲卵迅速孵化成蟻兵,補上蟲群的空缺。
殺不完。這是所有士兵的共同感受。
一隻體型巨大的螞蟻已經踏上了跨江大橋的橋面,高卓死死擋住了這隻螞蟻。在他的腳下,已經堆了三隻螞蟻的屍體。他目眥欲裂,強健的身軀上滿是傷痕,之前斷臂的傷勢已經治好,但在今天的戰役里,又被兵蟻的顎牙連肩斬斷。
他左手的位置空蕩蕩的,濃稠的血液往下滴落。這片戰場上,像他這般的士兵,還有不少。
唐詩殺掉突然襲擊她的飛蟲,一個箭步攀上了跨江大橋的橋面,她從螞蟻后方突擊,那隻橋面上的兵蟻察覺到她的襲擊,就要轉過身來。
高卓突然發難,用鐵索牢牢圈住了螞蟻的頭顱,以一己之力固定了這隻似乎是隊長的兵蟻。
「唐詩,快!」高卓大喊著。他看到,身邊有另一隻螞蟻已經爬到了他的身邊,正要越過他往橋那頭爬行,一旦這道防線被破,城裡的居民就要遭殃了。
唐詩連續幾刀砍在兵蟻隊長的腿上,挑斷了它左側的三條蟻足,然後揮刀斬向這隻螞蟻的身體連接處。
兵蟻發了怒,奮力一甩頭,將高卓連人帶著鐵鏈甩飛了出去,砸在大橋側面的鐵柱上。
隨著兵蟻的動作,唐詩一刀砍歪了,刀身在外殼上呲出火花。她不得不再分出精力和這隻兵蟻隊長纏鬥起來。
高卓迅速爬起身來,吐掉口中的鮮血,堵在了另一隻就要通過橋面的兵蟻面前,他來不及切換武器,直接用機械臂死死扳住兵蟻的顎牙。
經過兩天的殊死戰鬥,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有數十名啟明軍急忙趕到橋面上支援,這隻兵蟻似乎察覺到危險,抓緊時機迫切地想要了結高卓,它突然抬起帶著倒刺的前足,一腳蹬在高卓的身體上,將他的腹部洞穿了一個大洞。
高卓沒有鬆手,他已經沒有左手臂可以去掏腰間的槍,只能死死扒住這隻兵蟻的顎牙,阻止它的前進。兵蟻又接連蹬了幾腳,在唐詩趕到之前,將面前的大個子士兵,連骨帶肉,扎了個洞穿。
失去生機之前,高卓往橋那邊望了最後一眼。他和唐詩這樣的外來者不同,他是深切地愛著自己的城邦,從加入啟明軍那一刻起,他就誓死要保衛城邦的子民。所以在戰場上,他永遠是沖得最猛的那一個。
「高卓!」唐詩解決掉兵蟻隊長,朝著另一邊的高卓大喊。
沒有人回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