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燃烧了起来,当纸板烧得剩下了一半,纸几乎都烧光的时候,他把火熄灭了。
接着雷莱恩从自己背心的内袋里掏出了一卷钞票,从里边选了6张,把这6张钞票全都烧了,其余的钞票都留了下来,放在那个盒子的底部。在灰烬中间,还能看见被熏黑的小纸片。
“莫里苏先生,”他做完了这件事之后,说,“我请求你给我帮最后一次忙。
去把迪特里尔叫来,就像这样告诉他:‘撕下你的假面具吧,那笔钱没有被烧着,跟我来。’然后你就把他带上来。”
他顾不上犹豫,顾不上极度恐惧,顾不上做侦探工作的顶头上司对他的教育,就离开了房间。此时,侦探长的权力已经失去了效力,雷莱恩的权力已经凌驾于侦探长的权力之上了。
雷莱恩转过身对霍赖丝说:
“你明白我的战斗计划吗?”
“明白,”她说,“但是,这是一次十分危险的经历。你认为迪特里尔会落入这个圈套吗?”
“每一件事都依赖于人的精神状态,同时,也依赖于士气沮丧的程度。他的士气已经衰竭了。一次意想不到的打击也许对他更好一点儿。”
“虽然如此,但是假如他看出了破绽,认出盒子已经被调换了,那该怎么办?”
“噢,当然,还有一些机会,对他比较有利。这个家伙比我所想象的要狡猾得多,他非常有可能从圈套里设法逃脱。然而,另一方面,他一定会感到非常不安!
他的这条命一定让他的耳朵嗡嗡直叫,让他的眼睛失去光明。不,我认为他不会跳过这个陷阱。他会屈服——。他一定会屈服——。”
他们彼此没有再多说话。雷莱恩动都没动,霍赖丝低沉的情绪又被煽动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