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重笙 > 第38页

第38页(1 / 2)

所以伙计一听就知道文笙要找的是何人,没好气地道:“找那位爷啊,没在!”

文笙心中一寒,幸好那伙计又跟着气呼呼地连声抱怨:“刚捡回一条命来就整天往外跑,万一有个好歹,传出去别人还当我们馆主手艺不行,医死了人。你得劝劝他,别仗着底子好就不当回事,不好好养着,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文笙听得云鹭无恙,似乎正在到处奔走,长长松了口气,问那伙计:“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谁知道,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三五天回来看看伤,换换药,什么时候会来,端看那位爷的心情。”

文笙无奈,先跑了一趟青泥山,果然山上还是师徒二人离去时候的模样,她只能返回来,在医馆里强忍心焦等着。

好在没有叫她等太久,入更前云鹭带着一身疲惫回来换药。

文笙一见他不禁吓了一跳,难怪伙计那般抱怨,不到一个月的工夫,云鹭瘦得几乎脱了形,面色苍白透着青,走路都在打晃,一副随时会倒下再也爬不起来的样子。

他的精神也不大好,看到文笙先是恍惚了一下,方道:“你从邺州回来了?”

文笙扶着他慢慢坐下,问道:“我师父和戚老不在家,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云鹭叹了口气:“我发现他们两个突然不见,还是七八天之前。他们接连好几天不来医馆,也没有信传来。你回家去看过了吧,当时就是那样子,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那这些天……”

“这些天我四处托朋友打听,认识的黑白两道都求遍了,官府也报了案,顾姑娘,咱们这次怕是遇上大麻烦了。”

第七十八章 路遇

云鹭奔走了这么多天,也不是全无收获。

出事那日是十月十四,到今天刚好是第十天。

据街上碰巧看到的人讲,那天夜里,他有事晚归,走到那附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他还当是巡夜的,连忙躲了起来,就见几个壮汉五花大绑扛了两个人过来,他没敢细看,耳听着被扛走的那两人“唔唔”挣扎,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嘴。

循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这伙绑匪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提前总要踩点儿,白天必定在镇上出现过。

官府那边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到是叫花子头儿贵哥敬慕戚琴的为人,热心帮忙,召集了手底下众多要饭的、偷鸡摸狗的、还有镇上的闲汉们,询问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伙外来者。

还真是有。这伙绑匪行事非常嚣张,傍晚就在镇上酒楼用的饭,一共七个人,排场很大,吃饭中间曾把老板招呼进去,叫他给找个拉胡琴的来助一助兴。

戚琴在家养伤,自不可能做这营生,老板找了一对常在酒楼里卖唱的父女前去伺候,不一会儿就被赶了出来。

于是又把那父女俩找了来盘问。

父女两个那天在里面呆的时间很短。只听到几句闲谈。

刚进去的时候,就听那首座上的人问道:“这么说,你是不准备和我们一起回京了?”

这话是对坐在他下首一个四十来岁的短须汉子说的。

那短须汉子还未说话。旁边一人笑着插言:“算了,快叫老闫忙他的去吧,千金大小姐落难,都混到要比武招亲了,谁身手好,就能抱得美人归,这就跟说书唱戏似的。叫我是当师叔的,我心里也痒痒得慌。”

众人一阵哄笑。短须汉子没有反驳,跟着笑骂了一句。

这时候首座上那人注意到父女两个进来,皱了皱眉,道:“不是叫找个拉胡琴的老头儿来吗?”

那当爹的手里也是胡琴。却不知道为什么见这几个人齐齐望来,腿有些发软,不敢自荐,颤声跟他们解释那姓戚的老者听说病了,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

那几人问了问戚琴的情况,便把父女俩赶了出去。

有用的消息只有这么多,云鹭一讲完,文笙便问:“可知道他们所说那比武招亲的小姐是谁?”

云鹭还真打听出来了:“是邺州响马的新当家付春娘。是不是她本人的意思还不清楚,最近江湖上闹得挺厉害。”

文笙登时便想起去邺州途中。吴伯同她讲的百相门门主付兰诚的家事。

这些江湖事,云鹭知道的更加清楚。

“姓闫的既说是付春娘的师叔,那就应当是百相门付兰诚的师弟闫宝雄。这人早年名声不佳。付兰诚虽然没把他逐出百相门,但也闹到师兄弟割袍断义,说是要老死不相往来。打那之后,姓闫的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没了动静。看来他是去了京里,不知给哪方势力做了打手。”

文笙蹙了蹙眉,眼下除了担心师父和戚琴的安危。她也担心云鹭伤后的身体,这么连日折腾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眼见云鹭满脸的愁容。文笙沉吟了一下,宽慰他道:“对方既然没有当场伤人,必定是上面有命令要活口。戚老和我师父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你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等明天早上咱们再商量该如何着手救人。”

云鹭也的确是熬到了强弩之末,文笙回到大兴,虽然她年纪轻轻,但云鹭早不把她当成是寻常的十六岁小姑娘看,有人分担,肩上的压力骤减,换了药依言躺倒,不一会儿沉沉睡熟。

云鹭睡了,文笙这一夜就守在医馆,思索着该从何处下手救人。

这帮人行事如此张扬,幕后主使不像是那鬼公子。

而且若是东夷人前来报复,何需绑走,等着文笙回来的只怕是两具尸体了。

也有可能是冲着《希声谱》来的。

不管为什么,这事里透着蹊跷,若是为着“三更雨”戚琴而来,他们把师父王昔一起绑走做什么?总不会分不清楚两位老人家谁是谁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文笙合衣打了个盹,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去和云鹭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睡这一觉,云鹭看着明显精神了许多,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眼下只好从那百相门的闫宝雄入手,顾姑娘,咱们不如分开两路,我跑一趟邺州响马的老巢,看看那闫宝雄在不在,若是在,我便见机行事。你和吴伯受累再跑一趟长晖,戚老出了意外的事必须要赶紧告诉羽音社的人,看看他们的人在京里能不能帮上忙。”

文笙大致同意云鹭的这个安排,只是她提出来:“去长晖不用两个人,厉家的人认识吴老,我写封信托他送去就行,我和你一起去会一会那帮子响马。”

响马老巢之行无疑是极为危险的,所以云鹭开始未将文笙考虑在内,但她这么一说,云鹭又想起青泥山上自己生死一线之时文笙的表现,叹了口气:“好吧。只是我现在没法和人交手,你自己千万小心。”

戚琴出事,自己无力支撑大局,也许文笙和付春娘见面,两个行事都有些古怪的姑娘家能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如此商定了,文笙写了信,云鹭亲自去求吴伯再跑一趟长晖。

两下里几乎是同时出发。临走时文笙回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将师父赠她的古琴单独包了个长条包裹,带在身边。

两人骑的正是吴伯在响马老巢里讨来的马。离了城镇一路疾驰,周围很快不见了人烟。

最新小说: 积欲(1v1) 男人使用手册 过期爱人 月亮在楼台之外 十五岁的站位 穿进游戏做心机女星 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 奔向光的你 云七 禁止竹子咬熊猫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