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這張畫的有些年份,當時是用手寫的方式記錄了畫的交易內容,而手寫的墨水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洇在了一團。
蒲千陽在當前的角度只能勉強認出收件人姓季,具體叫什麼委實是看不清了。
「我跟死人有什麼好計較的。」走在他前方的許隆嘴上內容聽著挺大方,但說這話語氣仿佛是要一腳踢翻對方墳頭的果盤。
或許是在幻想中把對方瓜果皮核的盤都踢了個遍,她平息了這番怒火後,方分出了心神給到蒲千陽:「在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感慨終於有一幅我看得懂畫的是什麼了。」蒲千陽選擇說真話,但不全說。
畢竟事關祝雲宵與他的父親,再加上之前的很多邊邊角角的細節,這事兒他打心裡覺得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許隆不放過任何一個打趣蒲千陽的機會:「哦~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的?」
……
蒲千陽想說自己喜歡祝雲宵那個類型的,但他又擔心但凡自己這句話說出口,接下來的話題就會被這女人拽到十萬八千里開外,最後只能無視了剛剛這句問話並將話題轉到正題上:「你能看出來當時是誰買走了這幅畫嗎?」
聞言,許隆也朝著那張貼在畫下方的紙張眯眼看過去。
半晌後她說:「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畫這幅畫的人大概不懂麻將,換成我,無論這畫畫得多好,我都送不出手。」
這句話倒是給了蒲千陽一個完全不同的視角。
「怎麼說?」
「你看。」許隆抬手虛虛一指,「這麻將裡邊帶著東南西北風,是那種一套一百三十六張的標準麻將。」
「你應該知道,摸牌和打牌本質上都是一種策略手段手段,最終玩的還是湊牌型。」她又指向另一個點,「這裡上下家已經做出了一碰兩槓,而這明面兩碰一槓基本上把這女人目前所能成牌型的選擇全都攔走了。」
「你再看對家的分隔陣勢,大概率那一碰剩下的那張牌就在他家。」
「無論是被做了局,還是就這麼時運不濟,她如果不打算變化自己的手牌,那就是在等一張永遠不會再出現的牌了。」
「若這不是畫家特意這麼畫的,那我只能覺得這人必然不懂麻將。誰這麼打誰等著被吃死吧。」
蒲千陽點點頭,表面上是受教了,實際上心中正暗中記著。等什麼時候有機會跟祝雲宵複述一番。
借著對於這張畫的點評,許隆也順帶著把這二樓的情況跟蒲千陽介紹了一番。
「一般進入預約取走時間段的東西就會被搬上二樓,這裡直通後邊的馬路很方便運輸。」
「對於這些用於『過手』的物件,沒被取走就基本上等於是死帳。」
「你要關注的,最近跟中央賭場打了二次預約的那幅在那邊。」她伸手一指。
蒲千陽有些驚訝,自己並沒有明確說過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而這個細節正是自己偶然在某個小博主的背景圖里發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