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楓七上八下待在一旁,在大夫收手沉吟片刻,隱含殷切的盯住了慈眉善目的青衫老者,期望這個大夫真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嗯,夫人的病不是簡單的傷根寒症,」陳大夫盯著趙紫悅過份艷紅的嘴唇,黑瞳內有精光閃過,他一邊捊著鬍子一邊慢條斯理道,「老夫還需採集夫人與這位姑娘的血液研究一番才能確定。」
趙紫悅愕然,「我的病與曉曉何關?」
陳大夫沒看病弱孤枝般的趙紫悅,眉眼上揚,精光閃爍盯著慕曉楓不放,高深莫測的道,「老夫這麼做自有老夫的道理。」
慕曉楓暗下翻翻白眼,果然有本事的都愛故弄玄虛。
「娘親,不妨事,」慕曉楓安慰的笑了笑,看向陳大夫的眼神隱含不容質疑的確定,「估計陳大夫也就需要採集我幾滴血液而已。」
取她的血可以,不過僅限幾滴。
「對吧,陳大夫?」
陳大夫咧了咧嘴,默默斜她一眼,估計他敢否定的話,這丫頭大概一滴血也不肯讓他採集。
趙紫悅對於貢獻自己血液倒不排斥,可要採集她女兒的血,情況就不同了。她愧歉的看著少女,猶豫道,「曉曉,娘親的病……」
「娘親別說了,」慕曉楓打斷她,撒嬌的搖了搖她手臂,「你真的心疼我,就趕快好起來。」
「行了,都把右手伸出來。」陳大夫趁著這當口,已經準備好兩隻乾淨的碗放在桌上。
銀針刺破指頭,其實並無多大痛感。在慕曉楓強烈注視下,陳大夫不敢多放她們的血,只從她們指頭擠了幾滴就悻悻收手。
「那我們就等大夫的好消息了。」慕曉楓付診金的時候,背著趙紫悅,悄悄將藏在袖裡一朵蘭花交到了陳大夫手裡。
明亮的眼睛對著陳大夫眨了一下又一下,陳大夫咧了咧嘴,望了望前頭那個風一吹就倒的女人,氣哼哼將蘭花收好。
不想令趙紫悅徒添擔憂,慕曉楓將心中懷疑一併瞞著自己父母。
看診完畢,慕曉楓也不多作停留,萬一這時被那個噁心男人發現纏上就麻煩。現在最緊要先弄清楚她娘親的病,暫時騰不出手來收拾,唯有先避著。
慕曉楓母女剛出了宅子,就有人信步進入花廳。
那人眉目瀲灩如畫,舉止行雲流水一樣淡然從容,但這樣一個氣度尊貴高華自生的人,神態卻是跳出世俗的平靜冷淡。
他看向陳大夫,目光似飄忽的風又似寒冽的冰,陳大夫心頭一顫,就聽他聲音漠漠問起,「藥老,她中的什麼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