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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月咬了咬唇,在老夫人皺起眉頭狐疑看來的時候,白著小臉,恰到好處的露著委屈,微垂眼角卻是朝著慕曉楓,「大姐姐你……」
這拉長的尾音,咬唇垂眉小臉蒼白搖搖欲墜的模樣,看起來還真像慕曉楓給了她無盡委屈。
慕曉楓瞧著她將楚楚可憐發揮極致,心裡厭煩無比,當即冷下臉,在老夫人開口之前拿出快刀斬亂麻的姿態,淡淡道,「這麼說,二妹妹是不願意與我一道前去看望我們慕府的貴人了。」
「明月心裡非常感激嚴公子,」慕明月低著頭,朝著老夫人那半邊美麗側臉恰恰流露出淡淡無奈之色,「只是明月分身乏術,祖母身體有恙,明月不敢離長者重自身,自應留在祖母身邊侍侯。」
說得大義凜然,仿佛真多麼孝順老夫人似的。
慕曉楓心裡一聲冷嗤,對這位愛扮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妹妹厭惡到極點,眉一抬,冷眼望過去,漠然道,「二妹妹說得對,自然重長者再重自身了。」
「二妹妹既然暫時無暇前去看望你的救命恩人,母親她還在楓林居等著我回去侍疾呢,有二妹妹做榜樣,身為姐姐的我自然也不敢為了妹妹輕慢母親。」
她冷冷一笑,隱含嘲諷的看了慕明月一眼。被自己原話堵著,希望她這位大方善解人意的妹妹不會一時堵得氣不順,直接倒在這。
冠冕堂皇找藉口,誰不會。
「老夫人若無其他吩咐,孫女就先告退了。」說完,她行了禮,轉身就要往外走。
慕明月一直慫恿老夫人讓她去前院看望嚴或時,她偏不如慕明月的意。
明知那個虛偽的女人不懷好意,她還傻傻往陷阱里跳,她不是比前世還蠢!
老夫人雖然打心底無原則偏袒慕明月,但這會也覺得慕明月這藉口實在太敷衍了。
還是這個孫女敬重孝順她是假?這會才根本不願意代她前往看望嚴公子?
慕明月接到老夫人懷疑的目光,立時在心裡拖著慕曉楓罵了八百遍。
不過化腐朽為神奇,一向是她慕明月的本事。
「大姐姐這是怪罪明月留在這服侍祖母嗎?」
慕曉楓剛邁出的腳步成功被她拖住,回頭一見她露出淚盈盈楚楚可憐的模樣就覺得煩透。
她皺眉,口氣越發冷淡不耐,「二妹妹這話怎麼讓我聽得糊裡糊塗?剛才不是你說先重長輩再重自身嗎?嚴公子控制驚馬摔斷腿,當時你也在馬車內吧?」
言下之意,她說嚴或時是慕明月的救命恩人並沒有錯。你慕明月的救命恩人,你自己不去探望,卻要嫡姐放棄為生母侍疾專程探望,有這樣道理嗎?
老夫人也被這姐妹倆口舌繞官司繞得心生不耐,她不悅的瞪了慕曉楓一眼,再轉頭瞥著慕明月,沉著聲隱含警告道,「明月,嚴公子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就在壽喜堂跑不了,你還是同你大姐一起去前院看望嚴公子吧。」
說完仿佛又覺得對慕明月的語氣有些重,緩了口氣,又道,「你們姐妹同去,一來顯出我慕府對嚴公子的重視;二來你們結伴同行,也少惹來不必要的是非口舌。」
慕曉楓心下暗翻白眼,敢情她這位祖母還沒糊塗到底,這會好歹算明白過來讓她一個姑娘去看望男人不合適了。
老夫人既然發了話,又將事情說到這份上,慕明月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不得不端出一份恭順的姿態,乖巧點頭稱是。
一道月形垂花門將慕府內外院分隔開來,嚴或時住的院子叫青松院,地方不大,但清靜適合養傷。
慕曉楓與慕明月聯袂前去青松院,既然出了壽喜堂,兩人都十分默契的閉口,除了默默走路,再無人出一句聲。
從壽喜堂到青松院,也不過一刻鐘而已。
青松院,顧名思義,打開院門,進去一眼就能看見院子兩旁種著蔥鬱松柏。
進了院子,慕曉楓便停下腳步,將廊下一個小廝叫到近前,輕聲問道,「裡面那位嚴公子可醒過來了?」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小廝未來得及回話,就被門口突然而至的聲聲急呼打斷了。
慕曉楓眼光一沉,沒有回頭,只默默看了慕明月一眼,眸光如水,沉靜從容波瀾不興,不見一絲詫異。
有的,只是洞若觀火。
其實慕明月沒有細看,不然一定可以發現她眸光轉動時帶過的淺淺譏諷。
「什麼事大呼小叫?」慕明月冷下臉,轉過身壓著聲音就斥道,「不知道受傷之人最忌吵鬧嗎?」
「請二小姐恕罪,奴婢、奴婢也是一時慌了神。」那丫環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低頭不住告罪。
慕明月手一揮,降低聲音飛快道,「罷了,什麼事趕緊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