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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倚香樓想要找姑娘,直接掏錢付銀子就是了,本就是你情我願的買賣,這話慕雲起問得唐突又疑惑。
素卿怔了怔,柔美臉龐上並沒有露出尷尬之色,她只是自嘲的淡淡一笑。
回頭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公子恩情,素卿無以為報,不過這事……公子還是不知道的好。」
慕雲起心中打個突,聽她的語氣仿佛還另有內情?
難道不是恩客看中姑娘付銀子的事?
他盯著她背影想了想,忽又道,「這閒事我既然管了,自然會管到底,姑娘莫要忘了我剛才說過我這人做事不喜歡有頭無尾。」
素卿低低嘆了口氣,回頭望他,神情慾言又止。半晌,只聽得她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這事……公子知道了,於你實在有害無益。」
她頓了頓,語氣露了淡淡感激,「公子今晚能出手相救我一個低賤之人,我已經十分感激,又如何敢再拿當中利害之事叨擾公子。」
「日後公子若因此受到損害,素卿豈不是恩將仇報,到時簡直萬死莫贖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別人越是阻止你探下去,越是不希望你知道的事情;你反而越生好奇,越發下決心非要弄個清楚明白瞧個分明究竟不可。
而慕雲起無疑是其中執拗脾氣的典型,他聽聞素卿語重心長如此一番說辭後,非但沒有打消念頭,反而強烈的迫切的想要了解這個青樓姑娘今晚不同尋常的遭遇。
「這事是我自己想知道,就算日後真出什麼事,那也與你無關,」慕雲起為了打消她的顧慮,直接將一切可能壞後果先往自己身上攬,「你且說出來就是。」
素卿感激的看了看他,仍舊堅持的搖了搖頭。
慕雲起問得不耐,眉頭不知不覺攏了起來,「怎麼?難道你覺得我這個人不可靠不可信?」
素卿驚惶抬眸,頭卻搖得更快更急了,「不,公子千萬別誤會。」
「那你到底在害怕什麼?」慕雲起面容本就冷峭如冰,此刻語氣不耐,更無端為他平添了三分讓人畏懼的寒煞,「說出來或許我還能順手幫你解決這個隱患,若是今晚之後,那伙人繼續暗中擄劫你呢,你又該如何?」
這話他原本是無心隨口一說,可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方才的人明顯知道她是倚香樓里的姑娘,淪落風塵的除了有幾分姿色外,什麼身份地位背景,可以說一概全無。
要不然,那伙人也不會毫無顧忌的夜裡大方擄人了。
也許慕雲起隨口一說的話無意刺中了素卿神經,只見她立時臉色發白無比緊張驚惶的抬頭四下張望。
慕雲起心中一動,決定再加一把勁,「你看我說得沒錯吧,他們今晚敢大咧咧上門擄走你,明晚自然也一樣敢做這樣的事,難道你要一直這樣擔驚受怕過日子?」
他頓了頓,在素卿慘白臉色里,絲毫不認為自己在危言聳聽,繼續遊說道,「就算你日日防著,可你覺得你能防得住嗎?」
「公子,求你……」素卿哀求的看著他,雙目淚光隱隱,「別再說了。」
慕雲起悄然一掠,欺身靠近她,慢慢低頭俯視她含淚容顏,「其實你可以趁現在說出來,我近來無事可做,倒是不介意管一管這閒事,或許我可以替你一勞永逸解決這個麻煩呢。」
他冷啞低沉的聲音仿佛透著淡淡誘人的甜香,讓人不由自主想沉醉其中。
素卿怔怔抬頭,含淚眼眸茫然看著他;此際他靠她極近,他又在低頭俯視;她一抬頭,似乎都能清晰聞到他身上冰冷令人畏懼卻又莫名心安的男性氣息。
心,驟然跳亂一拍。
幸好月色淺淡,她低頭又極快,慕雲起根本沒看到她臉上驟現的紅暈。
素卿悄悄退開兩步,咬著嘴唇,猶豫半晌,才遲疑看著他,「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能……出手幫我解決隱患?」
慕雲起已經被心裡好奇的念頭折騰得熱血上涌,見她仍在猶豫不決,為取信於她,當即重重點頭,「你說吧。」
素卿咬了咬唇,飛快的輕聲道,「其實那伙人今晚之所以會潛入倚香樓擄走我,是因為這段日子他們的主子一直都來倚香樓……指名讓我作陪,可我、我一直不願意。」
慕雲起呆了呆,顯然想不到其中的理由竟會如此狗血。
他皺著眉頭,心中熱血驟然冷了下去,「你為什麼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