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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拋了個媚眼過去,笑了笑,「老規矩,先驗驗貨。」說罷,就扭擺著腰肢走到馬車跟前,撩了帘子探頭進去品評半晌。
然後滿意的看了車夫一眼,「還行。」她揚起粉紅的手絹往暗門那邊揮了揮,「來人,將貨送進去。」
隨即就有兩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從門裡閃身出來,他們鑽到馬車裡,一人架一個,轉眼,慕曉楓主僕就從後門消失不見。
「諾,這是銀子,」女人懶洋洋笑著,擺著軟軟滑滑的手將銀子按在了車夫手裡,「以後還有這等好貨色,記得送到歡喜樓來。」
車夫生硬的點點頭,臨走前還特意關照一句,「那貨可能有點扎手,你可要耐心費些功夫。」
「扎手?」那女人撇了撇嘴角,極不屑的輕嗤一聲,「再硬氣的貨,到了我錢三娘手裡,不出三天她也給我柔柔軟軟服服帖帖。」
車夫生硬的奉承一句,「這倒也是。」說罷,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慕天達與趙紫悅在慕府正屋偏廳里心急如焚的等了半天,才終於將千盼萬盼的兒子慕少軒給盼回家中。
一入偏廳,抬眼掃見上首圈椅端坐的一雙男女,慕少軒立即哽咽道,「爹,娘,兒子不孝,兒子回來了。」
說著,他一撂袍子就地跪了下去,實打實的在鋪著方磚的地面上呯呯磕了三個響頭。
「少軒,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見一別經年的兒子,趙紫悅哪裡還坐得住,在慕少軒磕頭的時候就激動地站了起來往他旁邊走去。
不過她深知這個兒子嚴謹拘禮的性子,所以即使心疼他磕得額頭泛青,還是耐住性子忍著心疼站在一旁等他磕完頭才伸出雙手去扶他。
慕少軒抬頭,就見她雙手止不住的顫動。身體僵了僵,他下意識別過頭避開趙紫悅懇懇關懷的慈愛目光。
過了一會,好不容易才喊道,「娘……」然而這一聲之後,他卻瞬間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若非性子內斂,這會只怕都忍不住在父母面前直接哭起來了。
他握住趙紫悅枯瘦雙手,緩緩站起來,待看清她蒼白瘦削顯得特別蒼老的面容,頓時止不住心疼內疚的簌簌落淚,「娘,是兒子不孝,明知你身體不好,還在外遊學一別數年。」
他頓了一會,慚愧又安慰的道,「幸好這些年,還有曉曉在娘身邊盡孝。」
這一提到女兒,慕天達與趙紫悅才詫異發覺,他們的女兒曉曉沒跟兒子一塊回來。
「少軒,曉曉呢?她不是到十里亭接你了嗎?」趙紫悅看了看他,憂心忡忡道,「該不會你們兄妹二人錯過了吧?」
慕少軒扶著她重新挨著圈椅坐下,才靦腆道,「娘不必憂心,我和曉曉沒錯過,我們在十里亭碰頭了。」
慕天達頓時也疑惑起來,「那為何她沒有和你一塊回來?」
「爹、娘,你們別著急,聽我慢慢跟你們說。」慕少軒眼神閃了閃,借著轉身到旁邊坐下的動作,躲避了慕天達投來的炯炯目光。
慕天達一聽這話,反而突然有些擔心起來,「曉曉可不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你快說她現在幹什麼去了?」
慕少軒原本就有些不自然的面色,立時變得緊繃起來,他悄悄吸了幾口氣,才道,「曉曉與我一道回城之後,說是順道到什麼妙品齋給娘買點心,又怕爹娘在家久等,所以就讓我先回來了。」
趙紫悅一聽,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曉曉這孩子,就算要買點心也不必親自去的呀。」
慕天達看了眼她,頓時有些吃味,「曉曉時刻將夫人喜好放在心上,夫人該高興才是。」
趙紫悅笑著看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嬌嗔一句,「我知道曉曉素來孝順,」她頓了頓,側目揶揄的看著他,「不過曉曉從來也沒忘記她爹爹的喜好。」
旁邊的慕少軒看著他們和樂融融談論著女兒,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但飛快掠去的眼神卻暗了暗。
然而,慕天達與趙紫悅原本以為很快就會回府一家團圓的女兒,卻在兩個時辰後天色漸暗還不見蹤影。
「從這裡到妙品齋前後不到一個時辰的路,就算加上人多需排隊的時間,曉曉在一個時辰前也該回來了。」趙紫悅一邊坐立不安的朝門外張望,一邊期待的看了看慕少軒,「少軒,曉曉她到底有沒有跟你說,她什麼時候會回來?」
慕少軒苦笑一下,「娘,這句話,你已經問過不下十遍了。」
「是呀,紫悅,你不必太憂心。」慕天達也坐不住了,他走到她身旁,安慰性的拍了拍她肩膀,卻不由自主的皺著眉頭往外探了探,「曉曉那麼機靈,就算真遇到什麼事,她也能應付得來的。」
這話一說,趙紫悅更加憂心到不得了,「不行,我要出去找她。」說著,她就站了起來,看那姿勢就是不管一切要衝出去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