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達嚇得連忙按住她,耐著性子安撫道,「你別衝動,這會你到哪去找她?你別忘了,剛才我已經安排人出去尋她了,估計這會她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說到後面,慕天達幾乎柔聲帶著哄誘的味道,「你再耐心等等,好不好。」
趙紫悅苦澀的笑了笑,只得在他阻攔下頹然坐下去。
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趙紫悅真的再也坐不住,「老爺,你再派人出去找找曉曉好不好。」
她焦躁面容上透著強烈不安,幾乎懇求的看著面色同樣不好的中年男子,「不如,我們報官,讓官差也幫忙找一找。」
「不行,」慕天達還未出聲,一直在旁邊沉著臉同樣也惶惶不安的慕少軒著急出聲否定,他這一聲急切又聲高,同時惹得慕天達與趙紫悅扭過頭來驚訝看著他。
「咳」目光閃了閃,他借著輕咳掩飾剛才的急迫,緩緩道,「曉曉久久未歸,興許是被什麼事耽擱了,我們若是貿然去報官,傳出去日後可對曉曉名聲不好。」
慕天達就不禁擰緊眉頭,沉下臉道,「曉曉的安危最為重要。」
趙紫悅扭頭看他一眼,也露了不贊同之色,嘆口氣道,「你爹說得對,只要人能平安無事回來就好。」
若是因為顧慮名聲,而延誤了尋找的時間,到時候就算保全了名聲又如何。
可對面那個,始終是自己兒子,同樣憂心著妹妹安危。他只是習慣性的維護曉曉名聲,並非有心阻攔他們尋人。
趙紫悅默默在心裡對自己說了數遍,才勉強壓下心頭對慕少軒浮起的淡淡不滿。
從歡喜樓後門被兩個男人架進去的慕曉楓主僕,此刻正在離歡喜樓較遠的偏僻小院一間房裡昏睡著。
至少那兩個壯漢將她們扔進房裡時,她們是毫無自主意識軟如一團任搓任捏的棉花。
他們將人扔進房裡,在門外上了鎖,然後轉身就下了小樓。
過了一會,另外又來了兩個長相兇惡的漢子一左一右的把守門外。隨後有個一步三搖濃妝艷抹風情萬種的女子提著裙擺走上小樓。
笑吟吟給兩漢子拋了個媚眼,才用她柔得可以令人癱軟顛倒的聲音道,「打開門吧。」
右邊那凶漢咧嘴一笑,「媽媽又將訓雛的任務交給嬌嬌了。」
女子嬌笑著抬起纖纖玉手擰了左邊那漢子手臂一把,才擺著纖纖柳腰推門進去,「人家就是天生勞碌命,這有什麼辦法呢。」
兩壯漢盯著她銷魂的身影,相視哈哈一聲,才又將門掩上。
嬌嬌進入房間,先點了燈,才開始打量媽媽新交給她來說服的雛兒。
慕曉楓與青若此刻還昏迷著,自然還保持著被人粗魯扔進來的形態,也就是說她們倆現在在嬌嬌打量下,依舊不怎麼好看的躺在地上。
「嘖嘖,瞧這姑娘身嬌皮嫩的,他們怎麼就不懂得憐香惜玉呢。」她提了提礙事的裙裾,在慕曉楓跟前蹲下身去,毫無顧忌的審視著躺在地上的少女,「萬一摔壞了怎麼辦,影響了賣相,看媽媽不剝了他們那身粗糙的皮。」
一邊感嘆著數落著,一邊伸出染了殷紅蔻丹的纖縴手指,去挑慕曉楓衣襟。
但是,她的指甲還未碰到慕曉楓那襲絲綢紫衣;在眨眼功夫里,原本躺在地上挺屍的少女,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在她尚來不及撐大眼睛的驚訝里,脖子已是驀然一涼。
同一時間,軟糯動聽的嗓音低低響在耳畔,「想死?想活?」
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以至別人乍然聽聞她的聲音,實在很難生出什麼防備之心。可嬌嬌聽著那低低飄進耳朵的聲音,其中隱藏的森寒冷厲卻令她心頭立時難抑的顫了顫。
一股無法忽略的寒意瞬間順著脊背竄到了頭頂。
嬌嬌心跳立時緊張得漏跳一拍,不過濃艷面容上只露出微微驚訝,倒半分害怕之色也沒有。
此刻,慕曉楓跪在她身後,薄如蟬翼的刀刃緊緊壓著她脖子要害處。
嬌嬌卻忽然輕輕笑了出來,因脖子被人拿利器抵著,她縱然面上不露驚慌,終究不敢膽大妄為的扭過頭去看人。
只低低笑道,「姑娘不覺得你這話問得特多餘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