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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活著,誰會想死!
慕曉楓輕聲笑了笑,笑聲聽著溫軟,實則冰冷充滿警告與讓人心驚的狠戾,「姑娘能說出這句話來,可見也是個聰明的。」
嬌嬌就保持著半蹲的難受姿勢,仍舊沒有試圖扭頭,只吃吃地笑道,「與姑娘你相比,顯然還是你更勝一籌。」
明明她進來時就已經先探過慕曉楓呼吸,確定仍在昏迷當中,她才點了燈放下戒心細細打量。
誰知,她這般小心謹慎還是在陰溝里翻了船。
可不是這個看似嬌滴滴的小姑娘更厲害一些麼。
慕曉楓無聲笑了笑,不過很快就隱去了充滿苦澀與自嘲的笑容。她若也有這女子的警剔謹慎,興許此時就不會待在這裡了。
在十里亭的時候,她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原想著自己太多疑,多年不見的人,有些改變也是正常。她怎麼也料不到,她那個親哥哥……。
憑著她現在極為敏銳的六感,就算無色無味的藥物也極難騙得過她。她會疏忽,完全因為那個人是她親哥哥。
能讓她與青若同時吸入並且昏迷的東西,她想大概就在她那位好哥哥身上吧,他進入馬車一味站著撫衣衫褶皺的時候,才是真正對她們下手的時候。
想到這裡,慕曉楓眼中就不禁掠過一抹寒光。若非她體質特殊,只怕眼下她也跟青若一樣仍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任人宰剮了。
「嗯,我說姑娘,想活的話怎麼樣?」嬌嬌見她似是神情恍惚,但手裡那把薄薄的匕首卻一直緊貼她的要害處紋絲不動,不得不先出聲。是詢問提醒,也是試探。
慕曉楓聽聞她先開口,雖然她語調仍舊透著漫不經心的懶洋洋,可她的聲音卻出賣了她內心其實很緊張。
況且,誰先耐不住沉默誰先開口,首先在氣勢上就弱了不止一籌。
眼下這個女子不是不明白她故意作出神遊之態,只不過被人拿刀抵著脖子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所以迫不得已先低頭。
想到這,慕曉楓就愉快的勾了勾唇。
她這一招,還是跟那個風流文雅的右相大人學的呢。
被人拿刀抵著脖子那種難受滋味,她想大概她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位風情萬種的女子,定力顯然沒有她好。
「想活,非常容易。」慕曉楓淡淡笑了笑,握刀的手似是不小心的抖了抖,她幾乎立即察覺出女子皮膚繃緊了些,「我們談個合作。」
「合作?」嬌嬌怔了怔,紅唇笑容未減,「什麼樣的合作?姑娘又能開出什麼價碼來?」
「作為合作的誠意之一,我可以替姑娘脫離賤籍,」慕曉楓頓了頓,嬌嬌以為她故作姿態,只有慕曉楓自己知道她在藉機暗暗喘氣。「而且,事成之後,我可以給姑娘換一個新身份。」
「到時我可以給姑娘一筆銀子,姑娘完全可以告別過去開始新的生活,或者姑娘喜歡留在京城,我也可以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為姑娘購置一間首飾鋪。」
反正這種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做,現在再做一次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
淪落風塵的女子十有八九是被逼的,就像死或活的選擇題一樣,能活著誰也不願意死;同樣,能脫離這種風月場所重新開始,是絕大多數青樓女子終其一生追究的夢想。
嬌嬌懶懶的笑了笑,「我憑什麼相信姑娘?」
雖然她聲音極力壓抑,可慕曉楓知道,她能問出這句話就表示她已經動心。
「就憑我敢在姑娘面前說出這些話。」慕曉楓幾乎連想也沒有想,毫不遲疑的就答了她。
她語氣平淡,可正因為這種平淡才更讓人信服。
不必故作姿態的驕傲炫耀,才是真正強大的自信。
「姑娘這條件,實在是誘人那。」
慕曉楓淡然笑了笑,道,「是實在,而非誘人。」
嬌嬌忽然又低低笑了笑,「既然是合作,那麼姑娘現在能不能先拿點誠意出來?」
慕曉楓無聲一笑,也沒有什麼動作,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就已經輕輕收了回去。
嬌嬌摸了摸還染著寒意的脖子,又揉了揉蹲得發麻的雙腿,這才施施然站起來轉過頭看向仍跪在地上不動的慕曉楓。
「你就不怕我現在反悔喊人?」
「不怕,」慕曉楓也不看她,將匕首收起來之後,就地一頓,跪姿就變成了坐地,「因為我從你的眼睛中看到了渴望。」
「哦?」嬌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