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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諾盯她半晌,發現她並非打腫臉充胖子在他跟前佯裝鎮定,而是真的毫不害怕。
心下不禁疑竇叢生,雖然一時摸不透她的心思,不過氣勢上,他絕對不會肯示弱於她。
青若與冷玥看著赫連諾陰沉得令人發悚的神情,就不由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
青若更是驚得臉色發白,若非緊緊閉著齒關,她都怕自己會忍不住失聲叫起來。
冷玥比她內斂沉穩一些,可其中憂色也明顯流露了出來,唯獨慕曉楓似乎一點也不怕會激怒赫連諾,更不怕他會失控真出手殺了她。
不過冷玥擔憂之餘,靜默了一會,也就漸漸明白到自己小姐的良苦用心。
如果小姐這時候服軟示弱,她們的清白甚至性命才會真的保不住。
很明顯,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被小姐激起了好勝心與征服欲。
小姐越不將他當回事,他便越不會真下手傷害她們。
想到這裡,冷玥後背與手心都漸漸緊張得滲滿了冷汗。
赫連諾看著她淺笑嫣然的臉,陰晴不定的打量她片刻,才緩緩道,「我就不相信真有人不怕死。」
說罷,他故意以極緩慢的動作將身上佩戴的雙刃刀抽了出來,企圖營造出壓抑的氛圍令慕曉楓害怕服軟。
誰知慕曉楓微微眯眼略帶輕蔑的掠了掠他手裡的雙刃刀之後,反而仰起臉,閉上眼睛,以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極平淡的說道,「赫連公子,請動手。」
她睜開眼睛,決定好心的再指點他一次,「對了,」她將蔥白手指往脖子動脈處懶懶一擱,眸光流轉,飛出一絲淡漠至他黑里透白的臉,「直接砍在這裡的話,保管你砍得更痛快。」
青若驚駭得搖搖欲墜,若非此刻被綁著還靠在牆角,她鐵定已經癱軟在地。就連冷玥,也被慕曉楓大膽的舉動驚得忍不住壓抑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赫連諾陰惻惻的斜眼盯她半晌,忽然哈哈的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
「當」的一聲,他將雙刃刀重新歸鞘。青若連忙低頭以免眼角流下的淚被人看到,冷玥神色微微放鬆,暗暗舒了口氣。
慕曉楓卻只是輕輕挑了挑眉,笑道,「赫連公子改變主意了?」
「對,」赫連諾一拍大腿,卻又一腳踢翻凳子將腳踏了上去,朝著嫣然淺笑的少女壓迫的傾身俯視,「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殺她們,也不殺你。」
「不過,」他滾圓的眼珠一轉,盯住慕曉楓俏臉露出不懷好意的淫邪壞笑來,「這洞房今天勢在必行。」
少女心下冷笑,不就是欺軟怕硬的傢伙,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不過面上卻露出困惑的目光,「勢在必行?」
她才不怕他這大猩猩的姿勢,就是有點受不了他居高臨下之餘,風捲來他身上那股酸臭味。
赫連諾半眯著眼,猥瑣的目光不時從她胸前瞄來掠去,嘿嘿笑了幾聲,才解釋道,「你這個女人太聰明,先入了洞房,成了我的人就不怕你再耍什麼花招。」
慕曉楓一窒,心下被氣個半死,心想就算被你這黑猩猩那個什麼了又如何?以為這樣她就會死心塌地跟他回那什麼鳥不拉屎的呼赤部去?趁早做他的大頭夢去吧。
她慕曉楓只要一日不死,誰也別想再強逼她做不心甘情願的事。
「我說赫連公子,這洞房花燭代表的是歡喜幸福,」她譏諷的勾了勾唇,「你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我能歡喜得起來嗎?」
赫連諾又一連串的嘿嘿淫笑,看她的眼神越發猥瑣露骨,「別擔心,到時候,我肯定讓你歡喜到欲仙欲死。」
慕曉楓一噎,胃部突然一陣沒來由的翻湧。
這男人,真噁心到她了。
笑容隱沒,少女眉眼便泛出淡淡寒意,不過她的聲音依舊軟糯動聽,淡淡的聽不出什麼喜怒來,「哦,容我提醒赫連公子一聲,對於我不願意的事,我這人一旦牛脾氣上來,也不管他是天皇老子,我一樣會與他玉石俱焚。」
「就你?玉石俱焚?」赫連諾輕蔑的瞥了瞥她,放聲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慕小姐你別說笑了,你覺得就你這風吹即倒的模樣,能對我做什麼?」
慕曉楓平靜的掠他一眼,淡淡道,「如果赫連公子懷疑,大可以一試。」
「不過赫連公子可要想清楚再試,要知道有些事情有些後果一旦發生了,就不可逆轉,」她瞟了眼他壯實的肩膀,點頭,「以公子的肩膀,大概也許可以承擔得起那樣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