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
赫連諾怔了怔,布滿狐疑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半天。忽然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忽然才記起慕曉楓的身份。
如果將這事鬧到不可收拾,回到呼赤部,他到時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可憐的赫連諾,想跟慕曉楓鬥心眼,實在太嫩了些。
他還不知道,從他的人將慕曉楓帶到這個小村莊開始,慕曉楓就絕對把握他不會殺她。
不會殺她,不是因為赫連諾不敢。而是因為這個男人要用活生生的她換取更大利益,他連自己的軟肋已經徹底暴露出來都不自知,又哪裡會是慕曉楓對手。
「好了,赫連公子既不願意讓我們死,我又不願意勉強自己在這入什麼洞房,」少女揚了揚眉,一點也沒有身為被劫持人質的自覺,毫不客氣道,「現在我餓了,不管什麼事,先讓我填飽肚子再說。」
赫連諾很配合的露出詫異的神情,指了指她眼前圓桌上滿滿一桌冒著熱氣的香噴噴飯菜,道,「慕小姐,這一桌子好菜就是我讓人專程為你準備的呀。」
慕曉楓垂眸瞥了一眼桌上飯菜,暗下無聲嗤笑。她若真吃了這些飯菜,想必她就算再不情願,這洞房她只怕到時都得跟他入了。
「赫連公子若有誠意,就重新換一桌能吃的飯菜,」她面容依舊平靜,而且很直接的毫不畏懼的點明問題所在,「如若不然,赫連公子大可以現在就試試。」
「試什麼?」赫連諾瞟了眼飯菜,面色變了變,可看著她冷然堅決的模樣,卻也一頭霧水狀。
少女不留情面的嗤笑一聲,她發覺跟呼赤部的某人說話,果然還是直來直往的好。
「赫連公子,我怕死。在確定不會死的前提,我還怕餓肚子。」
不給她飯吃還妄想她乖乖配合在這留一晚?
赫連諾轉了轉眼睛,忽又哈哈大笑起來,隱晦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掠了掠。忽扭頭朝門口拍了拍手掌,高聲道,「換一桌新鮮的飯菜過來。」
很快,就有人將屋裡的飯菜重新換過。青若直到能夠活動自如的坐在桌邊,仍舊雲裡霧裡的弄不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倒是冷玥看見她戰戰兢兢發呆的模樣,忍不住拿筷子挾了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別發呆了,趕快吃。」
慕曉楓吃飽喝足之後,掩嘴打著哈欠,掠了掠不知從哪去而復返的赫連諾,直接道,「我困了,讓你的人將這些東西都撤了,我要休息。」
赫連諾面色一沉,他還沒說話,但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個壯漢卻已經忍不住怒道,「你將我們公子當什麼?你家的奴僕嗎?」
指來喝去的使喚個不停。
慕曉楓才不會跟身份不對等的人計較,就算說贏了那個人也不能作主。
「赫連公子,」她抬頭,斜斜睨向面色不豫的赫連諾,慢吞吞道,「我只想問你一句,這地方是我自己來的還是你請我們來的?」
赫連沉默一會,忽對外面招了招手,隨後就有人進屋將碗筷什麼的都收拾乾淨。
赫連諾之後也沒有讓人再限制青若與冷玥的行動自由,既然剛才都讓人解開她們穴道了,這會又何必再多事。
他望了望以母雞護小雞的姿勢圍在慕曉楓跟前的兩個婢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慕小姐,漫漫長夜,在這地方我真擔心你會害怕。」
還不死心?
慕曉楓心下冷笑一聲,惱怒想道,如果這混蛋若真敢半夜偷偷摸摸來對她用強,她一定不會客氣,教他知道什麼叫徹底的斷子絕孫。
她看了看護在跟前的青若與冷玥,心中一暖,面上不動聲色道,「有她們在,我沒什麼好害怕的。」
「不過,為避免赫連公子夜裡夢遊走錯地方,我還是先在此好心提醒赫連公子一句,我這人睡覺時最憎恨別人不識趣打擾,半夢半醒之間若是失手做出什麼傷人害己的事,到時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赫連諾皺了皺眉,一而再的被她提醒警告,反倒激起了他心中強烈的征服欲來。
而這個地方簡陋得要死,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對她做什麼事。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強逼她更像同時強逼自己。
只不過,他若什麼都不做,慕曉楓這個看似風一吹就會倒的柔弱女人會不會以為他怕了她?他的屬下心裡又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認為他無用到連一個女人都拿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