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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皺了皺眉,眼神陰陰的斜向尉遲無畏,「尉遲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真相?還有什麼真相?
「殿下不明白?」尉遲無畏冷笑一聲,側身讓出道來,抬手往遠處的院子一指,「那請殿下親自過來看看便知。」
打傷慕府中人,可以說是雙方打鬥在所難免。
可人家府上的物品砸得稀巴爛,這又怎麼說?看看這一地狼籍滿目瘡痍,虧這衛王還能如此鎮定坦蕩,連他看了都覺得替衛王臊得慌。
楚天舒見他老臉鐵青,明顯義憤填膺斥責模樣。心裡不禁咯噔一聲,難道他才在那屋子裡待一會,外面就出了什麼大事不成?
默然打量了御史大夫一眼,在侍衛攙扶下,他慢慢走到外面。抬頭張目,放眼望去,入目竟儘是被人為毀壞的一片狼籍。
楚天舒愕然瞪大眼珠,卻隨即眼瞳縮了縮。
除了滿目瘡痍不勝狼籍之外,後院之地還多出不少人,黑壓壓的站滿一片。
一眼,錯愕;兩眼,震驚;三眼,蹌踉後退。
姚青天不是沒看見楚天舒眼中的難以置信,更不是沒看見楚天舒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
不過,身為皇子知法犯法,才更加不可饒恕。
「殿下,請吧。」
眉頭一凝,姚青天手一揮,幾個衙差便迅速圍到楚天舒身旁。
楚天舒神色頹喪,可要走之前,他又回首望了望站在屋子外邊似乎還在低頭的少女,眼神甚是怨毒。
直至將楚天舒乖乖請出慕府請回大理寺,姚青天暗下捏著一把冷汗才漸漸退了。
要知道,衛王府可有幾千人來到慕府,如果衛王強硬拒絕的話,就他帶去的幾百衙差在幾千人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看著楚天舒默然步入大理寺,姚青天才悄悄抹了把額頭。
接下來,他得差人留在慕府幫助善後,也得趕緊寫奏摺將這事上達天聽。
姚青天雖然將楚天舒請回了大理寺,不過卻不能按普通疑犯處置直接投入牢里關著。
可他將人請回來也不是為了作客,一時之間,姚青天還真犯了難。
想了半天,才勉強想到個好地方。
便讓人將楚天舒給請到審案的後堂來。
兩人隔著一條長案面對面而坐,姚青天也不跟他客套,直接便問道,「衛王殿下,別的臣也不多問,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衛王府幾千人是怎麼回事?」
楚天舒本來神情懨懨坐在他對面,因這後堂光線本就有些昏暗,所以他的面色這會看起來陰沉又泛白,總之十分難看。
他精神與面色都不好,神態卻是沉靜而鎮定的。
然而,姚青天這句話一問出來,簡直比直接丟一枚炸彈在他身上還令他震驚。
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的,楚天舒震驚得霍地猛站了起來,傾著上身瞪大眼珠俯視姚青天黎黑的方臉,「什麼?本王……王府有幾千人?」
姚青天仰頭,盯著他,心裡實在奇怪這有什麼好激動的。
難道都這個時候,你衛王還想著那幾千人能夠遮瞞下去?
「殿下,如果你一直是這種態度,那臣只能對聖上實話實說。」
不配合?不配合也無所謂,橫豎這種涉及皇親貴胄的案子,也不是一天兩天僅憑他一個人就能定奪得了的。
「姚大人,」楚天舒見他神情不似作假,腳下一軟,扶著桌子邊沿頹然的慢慢坐下,「本王府上哪來的幾千人?」
姚青天眉頭皺了起來,「殿下這是跟臣打迷糊仗?」那幾千人,都將慕府團團包圍得跟鐵桶一樣了,難道衛王這會還想告訴他,是他看錯了?
這說辭直接得十分不客氣,這語氣更是蘊含了濃濃不悅。
在姚青天看來,楚天舒就是想用身份壓他,讓他將這事瞞下不報。
可事情鬧得這麼大,讓他瞞下不報,這可能嗎?
楚天舒臉色開始青青白白的輪換轉變著,一是被姚青天這不客氣給氣的,一是被那莫名其妙的幾千人給驚的。
他的衛王府里,頂多加起來養的也不過三百侍衛,哪來的幾千人?
姚青天看見他這半死不活的模樣,也沒有耐心再問下去了。
「來人,將衛王殿下送回他的王府去。」
吩咐完畢,立時便轉身走了開去,楚天舒倒是有心想再跟他談談,可是他此刻是有心無力,除了用力喘氣,連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繃直的背影轉瞬離開而無可奈何。
兩個時辰後,在宮門下鑰之前,姚青天的奏摺終於寫好並趕點送進了宮裡。
摺子里,姚青天只將在慕府眼見的一幕如實寫在上面,至於衛王如何暗下豢養了幾千侍衛,又因何腦子抽瘋突然將所有人都暴露人前,這種種疑惑就不是他負責調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