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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剛眼神閃了閃,張了張嘴,終究還是眼看著她纖柔身影沒入內室不算明朗的光線里。
慕曉楓隨意掠了一眼,內室的布置冷清幽雅,倒是十分符合楚離歌這個主人的格調。
目光一飄,帶著幾分難掩的急切便最先掠到了床榻上蓋著錦被的男子。
閉著眼睛的離王殿下,安靜冷寂,連氣勢都因為受傷而收斂了許多。
他膚色原本就偏白皙,此刻在明燭高照之下,卻越發蒼白隱隱透明。
少女心頭又莫名揪了揪,滿屋子都瀰漫著血腥味,也不知之前他究竟受了多重的傷流了多少血。
眼眸半垂,她將嘆息與心疼同時掩下,環顧四周,自發搬了張凳子到床前坐下。
可近前仔細打量,除了看見他臉色明顯比平常蒼白幾分外,她可看不到他究竟傷在何處又傷勢如何。
因為此刻,除了腦袋,脖子以下統統都在錦被下覆蓋著。
皺著眉頭,她回首望向站在門邊沉寂如石的面癱侍衛。
輕聲問道,「冷剛,他到底傷勢如何?」
前後相隔不過短短一個多時辰,原先還算生龍活虎的他,再見卻變成眼下這羸弱模樣。
臉色蒼白不似活人,還昏睡過去?
冷剛被她平靜清透逼人無聲的目光一盯,頓時只覺頭皮陣陣發麻。
他略略垂首避過她熠熠閃亮的目光,無意識的咂了咂嘴,正在心裡打著轉琢磨該怎麼跟她說。
就聽聞外間傳來了腳步聲,隨後便是熟悉的聲音傳來,「慕丫頭來了,你先出來。」
慕曉楓挑眉,不過隨後就站了起來,「藥老?」
在分隔內外的門口站了站,又看了眼床榻沉睡的男子一眼,她緩緩走了出去。
藥老沒理會她,自顧倒了杯茶,卻斜眼瞪著冷剛,哼哼起來,「你小子給我出去。」
慕曉楓愕然,眨著眼睛看了眼藥老。
呃……這老頑童看起來怒火很旺啊,是因為楚離歌受傷的關係?
冷剛默默看了看慕曉楓,冰冷雙眼對她流露出拜託之色。
少女側頭目光轉了轉,走到藥老旁邊的椅子坐下,如釋重負的樣子,淡淡道,「剛才我還擔心這茶水太涼了,現在看來對藥老來說剛剛好。」
「丫頭,想罵人就直接罵,」藥老瞥她一眼,沒好氣道,「轉什麼彎拐什麼角,也不嫌累。」
少女挑了挑眉,「你老都不嫌累,我哪敢嫌。」
藥老白她一眼,不滿的哼了哼,沒說話卻對冷剛揮了揮手。那動作,慕曉楓覺得簡直跟趕嫌棄討厭的蒼蠅似的。
待冷剛轉身走出屋子外,藥老眯了眯眼盯住慕曉楓,又不滿的哼哼道,「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是個招禍的。」
這語氣聽似埋怨,不過慕曉楓聽得出來,其實是無奈的成份較多。
「我怎麼是個招禍的?」慕曉楓冷笑一聲,明顯不忿這評價,「難道別人害我殺我,我乖乖的給別人害了殺了那才不叫招禍!」
藥老無奈的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你這丫頭,整天牙尖嘴利不知收斂,就知道欺負我老人家。」
「要尊老愛幼,知不知道。」
少女面容一僵,很努力才擠了抹皮笑肉不笑的虛假笑容出來。吸口氣,她將笑容定格不變,輕聲柔柔附和,「好,要尊老愛幼。」
「那你這位老人家倒是告訴我,裡面那傢伙怎麼回事?」
面癱侍衛被冤枉受委屈什麼的,關她什麼事,那又不是她的下屬,她才沒興趣為他打抱不平。
「那個臭……他?」藥老斜眼瞪她,剛剛才緩和的臉色又繃著黑了起來,「還不都怪你。」
少女瞪圓眼珠,指著自己鼻子,「怪我?」
好吧,這理由也算說得過去,不是因為她,楚離歌大概不會受傷。
這指責的眼神,她受了。
少女深吸口氣,再三告誡自己要冷靜,勉強又笑了笑,不忘放輕聲音,「他武功不是很好嗎?什麼樣的傷能令到他昏迷不醒?」
藥老白她一眼,極度不滿的哼了哼,口氣滿滿埋怨,「還不是因為你這丫頭一天到晚撩撥他。」
越說越離譜。
即使再能忍,慕曉楓也忍不住狠狠給了他一記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