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她撩撥他?
她什麼時候撩撥冰山殿下了?再說,這跟他現在的傷有什麼關係?這老頑童,就是太能扯。
「怎麼跟你沒關係?」慕曉楓沒有刻意掩飾,藥老與她不過一台之隔,所以對她的神態看得極為清楚,「難道你不知道他體內有自娘胎就帶來的秘毒?難道你不知道他喜歡你?」
少女張了張嘴,卻張了半天,又啞口無言悻悻閉上。
好吧,藥老說的這些,她都知道。
可她還是弄不明白楚離歌現在這副虛弱的樣子,跟這些有什麼鬼關係。
藥老掠她一眼,便從她怏怏茫然的神色看出她心中所想。咬了咬牙,又氣又惱的哼哼半天,才道,「你這丫頭,既然知道他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秘毒,那你知不知道那種秘毒叫什麼?」
少女眨了眨眼睛,神態茫然又無辜,不過還是點頭道,「聽他提過,叫無情。」
「無情無情……」藥老似乎又急躁又無奈,竟站了起來,負手就在慕曉楓面前團團轉,「那你知不知道這鬼東西為什麼叫無情?」
少女看著他,神態越發茫然,搖頭,「不知,還請前輩解惑。」
「前輩?」
藥老睜大眼睛盯她片刻,卻忽然揚眉笑了笑。
慕曉楓抿了抿唇,低頭佯裝看指尖。好吧,對於藥老這種喜怒不定的性子,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哎,喜歡別人捧著順著的老頑童。
「其實說起來,這無情的由來也是有故事的,」藥老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眼神卻有些恍忽迷離,「傳聞兩百年前,有個女子拋棄一切與一個男子廝守,原以為他們能夠情深意重到白頭,誰知若干年後,紅顏遲暮,男子一次意外受人誘惑背叛了兩人誓言。」
呃……狗血的負心漢劇情?
「女子心灰意冷之下便全心放在研究製毒藥之上,為了懲罰那個男人,她足足花了兩年時間才制出無情這東西來。」
藥老嘆了口氣,幽黑眼眸似乎迷濛而帶著厚重滄桑,「後來就將這東西直接用在那個男人身上。她恨他背叛昔日誓言,特別制出這種毒藥,讓他從此再不能對任何人動心動情。」
慕曉楓心頭一跳,忽然脫口便問道,「如果動心動情,會怎麼樣?」
藥老哼了哼,看起來還是余怒未消的模樣,不過半闔下來的眼底卻轉過絲絲讚賞。
這丫頭果然是個敏銳的,一下就問到點子上來。
「疼痛噬骨,生不如死。」
少女眼睛立時便縮了縮,半晌,才吶吶的艱澀開口,「這……果真是令人斷情絕性行屍走肉麼?」
藥老點了點頭,她又迫不及待問道,「那對壽元又有什麼影響?」
「那女子自知自己性命不長,在研製這毒藥的時候便想著要讓那男人死在她前面,所以……,一旦中了無情之毒,若能好好修心養性做到無悲喜哀樂,也能勉強活到三十歲。」
少女內心越發惶惶,「若做不到呢?」
藥老沒好氣的剜她一眼,「以你的聰明勁,這還用問嗎,自己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出來會有什麼後果了。」
少女窒了窒,一時沉默下來,心卻似被人拿刀子割了肉一般的難受。倒是沒有在意他的挖苦譏諷,只想著這後果……。
「那女子後來無意得知自己誤會了男人,便拼了命想要研製出解藥,可惜她心神損耗太過,最終也沒能在那男人死前研製出解藥,只留下廖廖推測數語。」
「既然如此,這種毒藥又怎麼會流傳下來?」
藥老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
慕曉楓默了默,語氣忐忑,「那眼下他……他是因為做不到無悲喜哀樂,所以身體受損厲害?再加上受傷才突然昏迷的?」
「受傷只是小事,」藥老擺了擺手,神色隱隱透著凝重,「是他的傷口有毒藥,而他又在還虛弱的時候擅動武功……這才,哎,罷了,跟你說這些又如何。」
「毒藥?虛弱?」少女神經立時繃緊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他被淬了毒的箭頭劃破了皮,」想到楚離歌眼下的情況,藥老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你這丫頭,他對你那麼久,恨不得將你拴在褲腰帶上……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每個月都要發作一次?」
雖然藥老說得大大咧咧也沒有存心嘲笑的意思,可慕曉楓還是忍不住雙頰一熱。
楚離歌對她的情意,她知道,可也沒有藥老說的那麼誇張吧?
什麼恨不得將她拴在褲腰帶?
這直白通俗得——實在讓人面紅耳赤!
不過只一怔,慕曉楓心思立時就轉到別的事情上了。
「他每個月都要發作一次是什麼意思?」少女睜大眼睛盯著他,困惑眼神里流轉著不明顯的堅持,「還有,他現在這副虛弱的樣子什麼時候才會好?」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藥老什麼時候才能將「無情」的解藥研製出來。
可話到嘴邊,她覺得還是先弄清楚他眼下的情況更重要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