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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影慣見她靈動巧笑嫣然的模樣,深知自己小姐每次露出這種神情的時候,心中必是有了萬全籌謀。
微微一笑,紅影徹底放下心來,「看來小姐已經將事情都想全面了,奴婢這擔憂純屬多餘。」
「那奴婢稍後就去安排妥當,靜候明天的好日子到來。」
慕曉楓點了點頭,明亮流轉的眼眸掠過隱隱諱莫如深,「好,你去吧,我也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楊府里,果然跟紅影擔憂的一樣。
素來對楊悠茹疼愛有加的楊夫人任憑她軟磨硬泡,就是不肯鬆口讓她明天出門去衣嘗鮮。
理由便是「你現在身份不一般,還想跟以前一樣大大咧咧的出門買漂亮衣裳,那不是讓人戳我們家脊梁骨嗎?」
再者,之前楊悠茹從大佛寺回來之後胡鬧了一回,楊侍郎早就對楊夫人三令五申讓她對這個胡作非為的女兒好好嚴厲管束,以免壞事。
所以,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楊悠茹就算將嘴皮都磨破,楊夫人也絕對堅決的不肯同意她出門。
這一晚,楊悠茹是在氣哼哼中無奈度過的。
黑白交替,令人期待的好日子如含羞美人終於姍姍來遲。
作為令各家名門閨秀趨之若騖所在的衣嘗鮮,自清晨打開門之後,就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
過了午時,人潮如涌的衣嘗鮮里,迎來了一對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主僕。主子一身素淡衣裳,頭飾也沒兩樣出挑的,臉蛋因為面紗所擋,倒是誰也看不出是美是丑來。
至於丫環,一直緊緊跟在主子身邊,同樣一身樸素衣裳,沒戴面紗,但一直努力將頭往脖子下埋。
瞧她的模樣,不少人都曾誤會她是不是睜大眼睛努力等著別人掉銀子。
不過,衣嘗鮮的夥計做慣迎來送往之事,一眼便看出這對主僕雖然衣著素淡形容有些鬼祟可疑,但從她們瞧衣裳時那定定放光的眼神,與她們對衣嘗鮮的熟悉程度,幾乎立即就可以很肯定這對主僕是常客。
既然是常客,那身份一定不會低。
略一打量之後,夥計便上前熱情的招呼這對主僕。
楊悠茹今天能夠溜出門,可謂「過五關斬六將」一般艱難,此刻聽聞夥計在旁邊嘮嘮叨叨介紹不不停,頓時皺起眉頭,壓著聲音不悅道,「行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我選好了自會結帳。」
夥計一窒,在衣嘗鮮里,從來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想不到今天他也被人嫌棄了一回。
悻悻的扯了扯嘴角,倒也不再在楊悠茹跟前糾纏,反正是她自己不用他招待,他樂得再去招攬別人生意。訕訕的露了抹恭敬笑容,朝楊悠茹行了一禮之後就轉身招呼別人去了。
沒有夥計在眼前喋喋不休,楊悠茹倒是暗暗鬆了口氣。她今天是偷溜出來的,為免被人認出身份,自然是越少人關注她越好。
因為心存顧忌,楊悠茹下意識的往人少的地方去,一會之後就選好了衣裳,當然都是按平日喜好來挑選的。
可是她的婢女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提醒她,「小姐,這些衣裳太過花俏又過度艷麗,根本襯不出你的清幽氣質,不如小姐再選幾套素雅一些的吧?」
說完這話,婢女心裡還忍不住浮出幾分同情。因為小姐望門寡的身份,以後只怕再也無法穿如此艷麗奪目的衣裳了。
況且,她們今天偷偷留出來,若是突然帶了些色彩艷麗的新衣裳回去,以後也沒法在夫人面前矇混過關。
楊悠茹聽聞她這拐著彎的一提醒,臉色頓時黑了起來。不過因為戴著面紗,倒是無人看得清她變臉。
拿著那幾套甚為喜愛的衣裳,一時氣得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
忍了半晌,倒沒有在人如潮湧的衣嘗鮮里發作,可她拿著那幾套衣裳卻無論如何也不肯鬆手。何止不肯鬆手,想了一會,楊悠茹更直接將其中一套華美衣裳穿到了身上。
婢女見狀,知道自家小姐執拗的性子又犯了。最後,只能在楊悠茹氣得殺人的憤恨目光下,再不敢多嘴勸一句,只好默默低著頭拿過衣裳前去結帳。
但是,婢女結完帳回頭再找楊悠茹的時候,卻發現她在衣嘗鮮里里外外都找了好幾遍,都始終無法尋到楊悠茹蹤跡。
就在婢女驚得六神無主不知所措的時候,楊悠茹已然悄無聲息的遠遠離開了衣嘗鮮。
再說九門提督姚濟青,與師爺商量一番要悄悄追查刺殺離王的刺客之後,定下計劃立即就行動了。
至於尋找戶部侍郎失蹤千金這種事,跟緝拿刺殺親王的刺客相比,簡直就是小到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過,這事衙差既然備了案,姚濟青也不會完全不賣楊侍郎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