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之賀走在前面,秦輕陪著。
閒人閒聊,蘇之賀問起:「明年回去考試?」參加高考。
秦輕想了想:「應該吧。」
蘇之賀回頭,放慢了腳步,逐漸和秦輕並肩:「應該?」
秦輕:「還不確定。」
蘇之賀:「都在看書了,也想要考,怎麼會不確定?」
秦輕:「還有一年時間,挺久的。」
蘇之賀懂了,這是說,時間很長,不清楚是不是會有什麼變數。
蘇之賀轉頭看看秦輕,他沒覺得這是年輕孩子對未來沒有規劃、目標不強的表現,恰恰相反,他覺得秦輕過於穩重成熟了。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更像是一種對世事無常的看透。
因為看透,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才走一步看一步。
連流露的散漫,都透著股勘破塵世的瞭然。
看似沒有目標,實則都在他掌控之間。
甚至還遊刃有餘。
蘇之賀為這樣的發現覺得驚訝。
奇妙的是,他並沒有在這小男生身上看出與年齡過分不搭的氣質,秦輕的身上,透出的感覺,依舊很清爽乾淨。
——對人沒有想法,對事物沒有**,眼神清澈,神情自然。
那些超乎他年齡的部分,不像與生俱來,更像是種閱歷的積累,如河底細沙,經年累月細無聲地沉澱在水底,毫無顯露。
至於那些與年齡相符的部分……
白天的時候,不是還在涼棚里,和崔火火比賽剝荔枝嗎。
蘇之賀身邊是秦輕,心裡想著這個人,腦海里也是他,走著走著,兀自笑了笑。
秦輕看看蘇之賀,兩人走得慢吞吞。
蘇之賀見秦輕在看他:「嗯?」
「我覺得……」在蘇之賀表達過足夠的誠意後,秦輕不想自己如那泡在冰水裡的荔枝,用殼子牢牢包裹著自己。
誠心換誠心,他當然也該表達。
秦輕:「我有時候覺得,賀哥你好像在觀察我。」
蘇之賀大大方方:「是在看你。」
秦輕問:「看出什麼了?」
蘇之賀不著調地說:「看出你長得高,長得帥,性格穩,愛學習。」
秦輕笑。
蘇之賀逗他:「笑那麼好看,怎麼不常笑。」
秦輕笑說:「因為我要專注學習。」
換成蘇之賀被逗笑。
兩人都笑了,距離和隔閡感便沒剩多少。
秦輕主動道:「我學籍還在原來的學校,如果學籍不動,高考是要回去考的。」
蘇之賀:「比起賺錢,更想上學?」
秦輕:「是。」
蘇之賀:「我以為現在的年輕小孩兒都想當明星。」
秦輕:「沒有,我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