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一直沒敢關燈。
寧老太太也不敢伸手,怕又摸到貓絨絨的東西。
「咳、咳、咳!」
嗓子乾的難受。
寧老太太記著手邊有一杯水。
她試探著伸手,並沒有觸碰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寧老太太趕緊抓住水杯,一股腦全灌進喉嚨里。
「好喝嗎?」
一個冰冷,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咳、咳!」寧老太太吐出大半。
那個冰涼的,像從地獄裡出來的聲音,又說:「現在,你是不是覺著嗓子發乾,嘶啞、說不出話?沒關係,一會兒就能說了。」
「再過半個小時,你會出現幻覺、躁動、抽搐;等明天,你血壓下降、呼吸麻痹。」
「他們察覺到問題的時候,你大概就已經死了吧?」
「啊……」寧老太太拼命撓自己喉嚨。
她撞牆,但是沒有力氣;她要推檯燈,床頭柜上哪裡有東西。
那個聲音,悲悲切切又響起來。
「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就要害我呢?」
「我渾渾噩噩,憑著一絲殘念留在這屋子裡,看著你們欺侮我唯一的女兒。」
「老太太,你怎麼就那麼狠的心腸呢!」
這說話的口吻,儼然就是顧綰。
寧老太太從頭涼到腳,整個人縮在床頭一角:「少裝神弄鬼,我不信鬼神!」
「怎麼能不信呢?」
「頭上三尺有神明,寧衛東不是已經遭到報應了嗎?」
「現在,輪到你了。」
寧老太太捂上耳朵:「少嚇唬我,我沒錯,是你命不好!」
「你是高幹子弟,怎麼就不能把我兒子弄到京里當官?」
「你們家跟你斷絕關係,還蠱惑他幹什麼生意,他本來可以做官的!」
「還有你,不能給老寧家生孫子,要你幹什麼?」
「要我說,你這種對老寧家沒用的女人,就該休掉!」
「偏偏老大被你迷的連媽都不認!」
「沒關係,他不休你,那你就給我們老寧家生孫子!」
「我把你的避孕藥全換了,如願讓你懷二胎,結果檢查還是個閨女,生下來還得繳罰金!」
寧老太太越說越癲狂,一雙隔壁在空氣里張牙舞爪,好像跟什麼東西打架。
邊打,她邊笑:「沒錯,就是我乾的,怎麼了?」
「你不是有愛心,做善事嗎?天天餵那些野貓!」
「老二說了,貓都吸什麼薄荷,跟吸鴉片似的。」
「我就讓老二幫我買了好多,全縫在你的衣服夾縫裡!」
「你摔倒就行了,把孩子流掉就行,我沒想要你的命!」
「是你自己命不好,怎麼就血流不止了呢?」
「對,沒錯,是你自己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