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眩與噁心!這是她作為鮮活的人類的時候,才有的感覺啊!
這久違的身體感受!
讓眩暈噁心來得更猛烈一點吧!這十幾年來,一直作為鬼魂遊蕩的她,早就忘了這種切膚的身體感覺是什麼樣子。
空間好像專治不服,那種身體上的不適感真的越發地強烈。
在心裡的狂喜與身體的極度難受之中,陳默失去了意識,徹底地暈了過去。
——
陳默生於1959年冬,永紅縣東溝村黃子屯的老陳家。
她有一個親哥哥,陳永峰。
父母結婚七年之後,才懷上哥哥,生哥哥的時候是觀音坐蓮的胎位,所謂觀音坐蓮,就是胎位不正,腳朝下先生出來。
母親生哥哥,掙扎了一天一夜,氣血兩虧。生完哥哥後久久未孕,又隔了多年,母親三十多歲的時候,才又懷上了她。
在那個人多就是力量的年代,少子少女的女人,那就是不下蛋的母雞。
他們的母親,在嫁到陳家之後七年才生了第一個孩子,在未生育的頭七年裡面,公婆的謾罵、丈夫的看不起、鄰居們的嚼舌根,讓她身心俱疲。若不是陳家捨不得再出一份彩禮重娶,她怕是早就被離婚了。
母親懷著陳默的時候,正好趕上三年自然災害的開始,本來就身體孱弱的母親每天吃著稀薄可照人的稀湯,挨餓的同時,身體內的各種養分被胎兒瘋狂地掠奪著。
哥哥說,她生出來的時候,像個小耗子一樣孱弱,只出生的時候微微哭了幾聲,之後自己躺在土炕上玩手指,總是一聲不哭。
所以母親給她起名,陳默,她就那樣默默地來到了這個世界。
母親生完她,壓根就沒做上月子。家裡每天僅有的一點食物,都緊著陳老太太的小兒子,也就是老叔陳建強的嘴。
母親不光一碗稠一點的粥都沒喝上,更是被逼得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炕幹活。
廚房大缸裡面的水最上面那層總是結冰,只能用瓢敲碎上面的冰,才能盛到碎冰下面的冷水來做飯。
那天的天氣實在太冷,大水缸裡面的水已經凍了厚厚的一層冰,母親心裡惦記著奶水不夠吃的小女兒,一邊習慣性地用水瓢去砸冰。
以往都是冰裂開,那一天是水瓢應聲而裂。
陳老太太在東屋,像是聽到了衝鋒的號角,推開吱嘎的木門,化作一道殘影就奔襲出來,那殘影一把推倒陳默的母親,導致她半個身子都浸到了大水缸的冰水裡,之後那些推搡謾罵,哭天搶地自然不必說了。
自那天開始,母親的身體越發地差勁,到了晚上全身骨縫都疼痛得難以入睡。
咬著牙生生熬過那個冬天后,全家的壯勞力,除了小叔子,都要去公社勞動,賺取工分。母親隨身帶著給她做衣裳的布料針線,在全體休息的時候,偷偷躲起來做點針線活計,因為到家太晚了,天黑後啥也看不見,為了趕製陳默的小衣服,所以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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