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姨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今天韓父像往常一樣去找老朋友下棋,一般情況下來講,午飯前能夠回來,不過有時候也會留在別人家裡吃個便飯。
今天一大早,這幾人就帶著好幾樣重禮到了家裡,聽著話音,似乎還是韓凜媽媽那邊以前的親戚,八桿子打不著的那種,隋麗芳向來是不管這些事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管起閒事來了。
「都是一家人,做什麼要鬧成這樣。」隋麗芳看了婁燕妮,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鄭柏森,「柏森你起來,她一個小輩,比你還小几十歲呢,哪裡受得起。」
隋麗芳這話,不用楊姨提醒,婁燕妮也能聽出不對來了,見楊姨一直衝她打眼色,婁燕妮只慶幸今天婁燕秋沒課,和特意請了半天假的婁竣林帶著沒事和小哥倆一塊去動物園看猴子。
「小婁,過來坐。」隋麗芳看了眼婁燕妮,手一抬沖婁燕妮招了招手。
婁燕妮可沒打算過去坐,坐下來說什麼?聽隋麗芳幫鄭家幾個人說話,還是聽鄭家人苦巴巴地求情?人做了錯事,只求求情就這揭過,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她這裡沒動,鄭柏森的父母看著也有些蠢蠢欲動,婁燕妮臉上浮起怒氣來,這是想一起老小齊上陣地逼她?
在隋麗芳眼裡,婁燕妮這個村姑,性子看上去確實是足夠軟和,但實際上心機不小,哄男人的本事一流,韓凜那樣的人,在她跟前都化成的繞指柔,命也足夠好,一胎生下兩兒子,連韓父都被哄了過去。
剛到大院的時候,還裝得有模有樣,等孩子大點,就學會了支使孩子要這要那,偏生韓父疼孫子,就沒有不給的。
打從小哥倆出生這幾年來,隋麗芳可沒少受氣,現在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就特別想煞一煞婁燕妮的威風。
見婁燕妮不動,隋麗芳斜了她一眼,「怎麼著,我還請不動你啊,過來見見長輩,這是你鄭叔鄭嬸,要按韓凜那邊的論,你得喊堂舅堂舅媽。」
婁燕妮眼了眼隋麗芳身邊臉色訕訕的鄭父鄭母,再看還跪在原地祈求原諒的鄭柏森,目光落在家裡的電話機上,大步走了過去,「您都發了話,我自然不敢不從,既然要論親戚,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我家韓凜。」
打從結婚起,婁燕妮就沒聽韓凜說過韓家和他生母那邊還有什麼近親,戰爭年代,尤其是韓父和韓母那樣投身革命的人,家人流離失散,走的走,沒的沒,至親早沒了。
老家那邊倒是還有幾個遠親,但出了都不止五服了,也就一個堂老叔公還在世,這個堂舅堂舅媽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端著婆婆架子的隋麗芳臉色立馬就黑了,「你怎麼回事?不相信我的話?」
「當然不是不信您,只是您畢竟只是後媽,我婆婆家那邊的親戚沒可能認識,說不定是有些人打著親戚的旗號,上門來坑蒙拐騙呢,我這是怕您上當。」婁燕妮臉上沒有表情,這時候她要是臉上帶著笑說話,效果只怕要更好一些,可惜她笑不出來。
裝也裝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