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自行車在哪戶人家都是大件兒,用得仔細著呢,一聽見自行車摔了,王利社和那個中年男人都顧不上爭執了,拔腿就往外跑。
不過,等他們兩個人跑出來,小秋卻已經跑遠了,一邊跑還一邊喊:「打人啦……」
她這麼一喊,就在隔壁不遠的小芳家玩的小夏先跑出來了,一臉驚嚇地問:「大姐,咋啦咋啦……」
小秋回頭見王利社和那個中年人在扶自行車,沒追上來,於是停下腳步,吩咐小夏:「你趕緊往地里去,喊大伯和爹回來,三叔要打人!」
小夏也沒問原委,答應著,拔腳往地里就跑,小芳也跟著,倆丫頭一溜煙兒跑遠了。
小秋沒折回去,而是往前頭不遠處的河塘邊跑,三哥成河每天固定在河塘邊撈水草、撈魚蝦,她跑過幾十步就能看見了。果然,沒等她跑到河塘邊,那邊成河已經聽到了動靜,往回跑了,遙遙地還喊:「誰敢打人啊,有種的別跑……」
一看這喧嚷鬧騰的場面,那個中年人先怯了,氣咻咻地瞪著王利社道:「你不是說回來就能帶上孩子走嗎?這辦得是啥事啊!」
說完,不等王利社辯解,抬腿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上人家村子裡抱孩子,一個不好被劫下,打死了也白搭啊。村里人鬧起來,人多勢眾,亂紛紛的,可找不著誰動的手,連個償命的都在找不著啊!
「唉,王主任,老王,你別走啊……我說的都是真的……」王利社喊了兩聲,也沒能把那人留住,一回頭看他的好二哥家的院子空蕩蕩的,心地卻莫名地升起些心虛來。
一轉念,他又在心裡給自己打起,成貴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要送人也是他一句話事,別說二哥不該管,就是爹娘也管不著啊!
想起成貴,他有有些著惱,哼,那個小崽子一心向著他娘,見了他這個當爹的,連聲爹都不叫。這樣的崽子,養大了也是仇,不趁著小送出去,留大了留成禍害啊!留成仇家啊!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只不過,王利社也知道,今天這事兒是成不了了。辦不成事,他也不想在家裡多待,騎上車子就走。
卻不妨,那邊小夏跑到地頭上跟王利民王利軍說了,一聽說王利社回家打人,王利民拎著鋤頭就往家跑,王利軍不用說自然也跟了上來,二牤子、春生幾個也唏哩呼嚕跟上來一大幫子。
那中年男人剛剛出了村口,就聽得一陣喊聲震天,回頭一看,差點兒嚇沒了魂兒,腳下升起無數力量,拼命把自行車踩成了風火輪,再不敢回頭,一溜煙騎出去三五里地,瞅著後邊再沒人追上來,這才連人帶車子癱在路邊,喘成一團,就差把舌頭伸出來啦!
那人依著土坡,一邊喘息著,一邊後怕,要是被村里那些人截下……想起後果,他生生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