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鍾玉琴說的很委婉,只是關心,而不是質問:「……我知道鄭老先生待你像親孫女兒,你小舅舅寫信打電話也說,鄭老先生萬事不管,都交給你來打理,可那些畢竟是他辛苦掙來的錢,說不好聽的,以後他上了年紀,生個病長個災的說不定就要花錢了……再說,他畢竟還有兒有女,這會兒看著他們父子父女之間好像鬧得挺僵,互不往來的,可畢竟是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說不定哪天一下子想過來,人還是一家人……」
小秋聽鍾玉琴說這麼多,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小秋跟著鄭秋實學醫也就罷了,生活花費上可不能花用鄭秋實的錢。
她笑著握了鍾玉琴的手,道:「姥姥放心,我師傅的工資摺子是給我收著呢,可我沒亂花他的錢。」(最初生意啟動時用了一部分,之後很快就還回去了。)
見鍾玉琴還不放心,她才道:「吳家那倆小子姥姥還記得吧?他們相熟的哥哥做生意,我跟著投了一點錢進去,星期天沒課,就幫著他們管管帳,乾乾活,每個月也有些收入,再加上姥姥姥爺和我爹娘給的,我的手頭還真是一直挺寬裕的,沒缺過錢。」
看鐘玉琴似乎還有些將信將疑,但不在追究了,小秋連忙藉機轉了話題,從行李中把她買給姥姥姥爺的布料拿了出來,又給宋秀菊拿了一套衣裳和羊毛圍巾等物。
一邊往外拿東西,小秋一邊主動交待:「那邊百貨大樓中,好些個布料不用布票了,這一塊這一塊都是。這一塊倒是用了布票,我也不瞞姥姥您,我一個人的布票是不夠的,也用了我師傅發的幾尺布票。我小姨的衣裳和圍巾,都是我幫忙那裡賣的,我們內部人員都能拿個進貨價,便宜許多,都不貴的。」
宋秀菊考上大學之後,環境不同,眼界開闊,不再局限於之前的種種,心情心態也大為改觀,又正是青春韶華,自然喜歡漂亮的衣服和配飾,只不過,她性格與宋秀蓮一樣溫厚體貼,越喜歡小秋帶來的東西,越心疼小秋,也不拆看,先摟了小秋嘆息:「你個小丫頭這麼點兒大,專注功課,照顧好自己就夠了,這些東西小姨自己買就可以了。」
小秋多少有點兒不習慣被人摟著抱著,卻也不抗拒,只裝作傷心道:「小姨難道不喜歡小秋挑的東西?」
她這傷心做的刻意,隱隱還能聽到笑意,宋秀菊哪裡不知道她裝樣子,卻也忍不住解釋:「喜歡,這麼漂亮的東西怎麼不喜歡……」
「嘿嘿,小姨喜歡就好,我還一直擔心,小姨眼光好,看不上我挑的東西。」小秋邊說,邊動手拆開圍巾的包裝,替小姨圍上。之前她與小姨說話可沒湊近了細瞧,這會兒湊到小姨近前才注意到,宋秀菊的臉頰隱隱有些發紅,倒不是害臊什麼的,卻像是被風吹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