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自然要問,一問才知道,宋秀菊放假後聽聞姐夫弄了好些個對聯年畫什麼的做起了批發生意,宋秀菊在家無事,乾脆跑過去幫忙,從臘月十八忙到臘月廿六,王利民昨晚才收攤,宋秀菊也跟著他一起才回家。
這些日子,雖說宋秀菊不用出去練攤,跟著也只是記帳,忙不過來的時候,也幫著點點貨,比出門練攤輕鬆許多,可即便如此,也是一天到晚十幾個小時連軸轉的忙,吃飯都跟打仗一樣每個定點,何況梳洗打扮……一時沒注意,被寒風吹了,臉頰上就被吹皴了。
說起這事兒,鍾玉琴也是感慨良多:「你爹也不知從哪裡找來那麼些東西,生意是真好,也賺錢,可就是太累了。你小姨不過是幫了幾天忙,還只是干點兒現成的活兒,你明兒見著你爹就知道了,你爹操心又受累,不過一月光景,竟瘦了一大圈,衣裳都空了,昨兒一進門,又瘦又黑還鬍子拉碴的,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鍾玉琴心裡一直對大女兒的婚事有些芥蒂,總覺得大女兒找的人家不好,公公糊塗婆婆狠毒,小叔子小姑子也都不讓人省心……唯一可取的,也就是女婿生的還不錯,待大女兒也算過得去。可如今再看,大女婿唯一能看的長相居然也殘了,真真是一無可取了。
心裡這麼想著,鍾老太太還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若不是當著小秋的面兒,她臉上大概會是一片嫌棄之情吧。
「你爹本來就有買賣,你娘也做著縫紉的活兒,日子比原來寬裕得多了,卻還不知足,掙多少錢才夠啊?夠花夠用不就行了……」
即便如此,小秋也聽出了老太太對女婿的不滿。小秋倒不會想到老太太是嫌棄女婿變醜了,而是想著自家爹出來做生意,弟妹在縣城姥姥姥爺這裡上學,倒是把娘一個人留在家裡了……老太太大概是心疼閨女了。
她不好順著姥姥數落自家老爹,也不覺得老太太心疼閨女有錯,乾脆岔開話題,拿了給姥姥帶的酒紅色圍巾給給鍾老太太圍上,拉著小姨退後幾步,端詳著就開始夸:「姥姥皮膚白,這酒紅的顏色真是最合適了,看著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呢,是不是啊小姨?」
宋秀菊也看著好看,自然順著小秋的話附和:「還真是……我一直覺得紅色太艷,沒想到你姥姥戴上倒是真精神,太顯年輕了,我都想跟你姥姥換換了。」
小秋給她拿的是條紋色,銀灰櫻粉加原白的組合,最適合年輕姑娘佩戴,最是優雅洋氣的款式。宋秀菊也喜歡的不得了,這會兒也是為了哄老太太才這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