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江來的比較早,八個床位,只有門口左側的下鋪上放著一個行李包,不同於平常人把鋪蓋打成捲兒,這個行李包四四方方,用半舊的行李帶打了起來,上邊還掛著一個網兜,裡邊裝著一隻軍綠色的臉盆和一個軍綠色的搪瓷缸子,並毛巾肥皂等幾樣。
小秋瞥了一眼,就基本能斷定,這位應該是軍隊出身的小孩兒。這種孩子沒去當兵沒去考軍校,卻考進了京大……也算是異數。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跟秦戎有些類似?
成江動手鋪床,小秋指使成河去打水涮拖把,然後一起動手打掃室內的衛生。
屋子裡的地面大概清掃過一遍,卻仍舊有不少灰塵,小秋洗抹布擦拭各處,成河則用拖把拖地,幾個人分工,十幾分鐘,床鋪好了,各處的灰塵也清掃乾淨了,小秋站在看著宿舍粗糲的水泥地面,笑呵呵地跟二哥開玩笑:「二哥,你們這地面摩擦力夠大,倒是不怕滑倒了。」
話音未落,一個大嗓門在小秋身後響起:「哎,俺問一下,這裡是311宿舍嗎?」
一聽這口音,小秋就笑了,趕緊往一側閃了閃,讓開門口:「是啊,是啊,你也是這個住這個宿舍的吧?聽你口音是S省的吧?」
來的人是個高大的男生,四方臉盤,濃眉大眼,皮膚黝黑,再加上那一口地道的魯西南口音,真有些梁山好漢的氣勢!
「哎呀,小妹妹怎麼知道的?去過俺們省?俺叫齊愛國,陽穀縣人士,跟梁山好漢武松是老鄉。」
武松是清河人士,後來因為打虎在陽穀縣衙做了都頭,陽穀只能算是武松就職之所,算不上是家鄉。
不過,小秋沒想著給人普及《水滸》知識,只是笑嘻嘻地道:「我當然到過,因為我也是S省人呀!」
說著話,成江和成河也過來了,成江伸手接過齊愛國的手中拎地行李,幫他送到貼著名字的床上去……齊愛國的鋪位就在成江對面,上鋪。
齊愛國一看上鋪,撓著頭道:「讓俺睡上鋪啊……這萬一掉下來,砸著誰可咋辦吶……」
成江失笑:「床欄杆那麼高,你還能掉下來?你莫不是喜歡半夜打拳?」
齊愛國也不惱,嘿嘿笑道:「雖沒有打拳那麼邪乎,可也差不多,俺剛上高中時就睡過幾天上鋪,連著掉下來兩回,我自己沒咋樣,倒是把下鋪的一個同學砸了個半死……第二天,他就立逼著俺跟他換了鋪位……」
成江兄妹都被他這話都逗笑了,成江道:「若是你真的睡不慣上鋪,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換換……」
他這麼大度,齊愛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撓著頭憨憨一笑道:「俺們高中睡得床沒欄杆……這欄杆我看著還算結實,要不我先睡幾天,不行再給你換吧。」
他既然這麼說,成江自然也不會勉強,笑笑應下。幫著齊愛國把行李遞到上鋪去,就帶著弟弟妹妹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