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芳芳的頹喪沒維持多久,一轉眼就又高興起來,拿出一袋子小孩子用的穿的給小秋看:「你看這小秋衣小秋褲,還有這小帽子小鞋,漂亮吧?我和你姥姥看到這些就走不動了,挑了一堆,還是後來人家售貨員問我們是男孩兒女孩兒,我們才意識到,胡亂買太多,萬一生個男孩兒,裙子就沒法穿了,只好把一大半又挑出去……」
小秋愕然一瞬,轉瞬就釋然而笑:天底下做母親的大抵如此,有了孩子之後,哪怕孩子在肚子還沒降生,卻已經把一腔母愛傾注。
自從宋勝書和鍾玉琴搬到卷棚胡同,劉芳芳差不多每天中午晚上都來準時報到。為了她休息方便,小秋為她在東廂北屋裡準備了一床專用的被子枕頭。劉芳芳也不客氣,吃過午飯都會小睡一會兒,晚上若宋秀程有事無法來接她回去,她甚至和小秋一起睡了兩晚。
因為劉芳芳在,小秋一直沒能詢問小姨的事情,一家人熱熱鬧鬧,很快也就到了臘月廿。
小秋和宋勝書鍾玉琴商量,二老權衡一番,又和宋秀程和劉芳芳商議後決定,他們帶著劉芳芳和小秋一起開一輛車回家,至於宋秀程,則要等到年底放假才能回家了。
這邊作出決定後,小秋把廖辰、秦戎和成嶺成江都叫到一起商議假期的安排和留守人員。
廖辰毫不猶豫地表示:「我留下。」
成嶺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道:「還有我……秋兒,還是我這個哥哥最好吧?」
作為另一個哥哥,成江毫不客氣地揭穿他:「你是為了程小麗吧?」
程小麗是去年才從財經學院招來的大學生,鄂省人,家庭條件很不錯,只是不願意回家接受爹媽安排的工作和人生,才決意留在京城,並且進了小秋他們的公司,經過一年多的熟悉磨練,如今已經是總公司財務部的主管會計。
這姑娘給小秋的印象不錯,工作負責認真,樂觀豁達,積極向上,嘴角總愛掛著笑,皮膚不錯,眼睛不算大,是那種一笑就眯起來的眼睛,算不上驚艷,但很耐看,算是第二眼美女。
小秋轉眼看向成嶺堂哥,露出一片看好戲的表情:原來一直沒談對象的成嶺哥喜歡這樣的姑娘啊!
她沒有問姑娘的事,轉而笑眯眯提出一句:「三哥,你的夜大課程學得怎麼樣了?」
六七十年代,因為運動造成了全國上下中小學大面積停課,或者近似停課,自從恢復高考,這個局面在極短的時間內被逆轉,從讀書無用,迅速地到了另一個極端『文憑至上』,能擁有一張大學文憑,成了許許多多想上進的人的夢想,奈何停滯多年的高校教育規模有限,招生數量遠遠滿足不了老百姓的需求,於是,夜校、夜大應運而生,培訓、函授也呈火爆之勢。
成嶺是高中沒畢業參的軍,轉業後拒絕了安置單位,來到了京城……隨著公司規模越來越大,成嶺身上的擔子越來越重,特別是一部分涉及外貿的經營比例越來越重,成嶺在工作中也開始吃力,於是很果斷地報了夜校學習,之後又開始上夜大,儘管是專科班,他學得卻比那些僅僅混文憑的人用功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