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樣是留不得,眾人只好送吳海港出門。不知什麼時候,吳海港的警衛開了一輛吉普車過來,就停在門口。
小秋靠近一些低聲嘀咕:「原本盤算著讓您開麵包回去,這車晚上坐著可冷……」
吳海港哈哈一笑,抬手摸摸小秋的頭髮,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嘆息,臉上的笑容卻不斷,道:「還是我閨女疼乾爹,放心吧,乾爹的身體硬實著呢,裹件大衣,別說坐吉普車,就是坐卡車車斗也照樣不怵。」
說著話,又抬頭看向小秋身後的秦戎,微笑道:「替我之照顧好你爺爺奶奶。」
秦戎連忙答應著,然後和一家人共同送吳海港上車,走遠。
車子開出去,吳奶奶第一個迴轉身,挽著鍾玉琴的胳膊,笑眯眯道:「都別在外頭了,天怪冷的……呵呵,從他父親那時起,再到海港,又到戈子……男人們都恨不能飛得更高走的更遠,不想讓自己難受死,就只有習慣離別,習慣了,也就不難過,不傷心了。」
離別苦……又豈是一個『習慣』能完全化解消除的?
更何況,這一個『習慣』,簡單兩個字,其中又包含了多少眼淚酸楚、思念憂心……想一想都覺得手指發冷了。
小秋動了動嘴唇,有一句話在她的喉嚨里打碎了個幾個轉兒,終究是沒能說出來——為什麼是女人去習慣男人?她更想知道,若是女人自己就能高飛雲端,是不是就能看得遠……那樣的話,離別是否就不存在,或者少一些呢?
第七百八十五章
這問題終究有些太倔強冷硬,老人們恐怕不會喜歡,小秋沒有問出口,轉而捫心自問:她能像吳奶奶一樣,強迫自己去『習慣』某個男人麼?無條件地附和、遷就?她恐怕……不,她是一定做不到的。若是意見背離,理念迥異,哪怕暫時湊合在一起過日子,也終究無法長久,最終還會像上一輩子那樣,只能走向離婚一條路。
上一輩子的婚姻短暫,感情也談不上多熾烈,兩人離婚也算是和平分手,即便那般,離婚終究不是個令人愉快的經歷,特別是社會對離婚的女人都往往抱著某種偏見,特別是主動提出離婚的女人……一個字『作』,兩個字『作死』,四個字『不作不死』……
心緒煩亂,紛雜而至,最終在小秋心底化成一聲嘆息。
關於男人,關於婚姻,與她都太早了些。她也沒必要提前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嚇唬自己,這一生已經有太多的不同,她的生活正朝著越來越好的軌道上前行。她能把學習工作做的小有成績,那麼,她同樣相信,將來面對感情、面對婚姻,她同樣信心滿滿,從容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