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還有事,酒就免了。」鄭秋實擺擺手。
小秋立刻順杆兒往上爬,從自己背包里取出一包上好的碧螺春茶,交待給服務員泡上,一邊狗腿地擺筷子、碗碟:「好好好,師傅今兒不能喝酒,那啥時候有空了回家,我讓人買了兩罈子五十年的女兒紅,很快就運到了,您老小酌,夠喝兩年了。」
「真是五十年?」鄭秋實臉上一喜,隨即再次沉下臉來,哼聲道:「別想著用兩壇酒就混過去,哼!」
小秋秒變乖巧小可憐,垂著頭低聲道:「師傅,是我一時口不擇言,說錯了話……我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吧!」
文幀櫟想要小秋做徒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小秋早就跟鄭秋實說過,也有消息傳到他鄭秋實耳朵里,連小秋去給文幀櫟做助手都是經過他同意的,他才不怕小秋敢背叛師門,另外拜師呢。
今兒之所以撂臉子,不過是老頭兒的傲嬌今兒發作了,想著讓小徒弟哄哄了。
結果,小秋這麼可憐巴巴地一認錯,鄭秋實自己先捨不得了,恰好服務員上了菜,鄭秋實就哼了一聲道:「下不為例。行了,該吃飯吃飯,別讓人說我鄭秋實苛待徒弟,餓的瘦巴巴的,跟吃不飽一樣。」
「是誰這麼污衊師傅,我第一個不放過他!」小秋做義憤填膺狀,怒沖沖道,「師傅,您告訴我,是誰,我去打他一頓給師傅您出氣。」
「行啦,行啦,別說大話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細胳膊細腿兒的,能打過誰!教你的五禽戲和太極拳也不好好練……別人沒氣我,就你最讓我生氣了。」
小秋連忙偃旗息鼓,窩在一邊安靜吃東西。
好了好了,總算有驚無險地混過去了,老頭兒肯毒舌罵人,就說明已經不生氣了。
在看飯桌上的幾個菜,幾乎都是自己愛吃的,小秋哪裡還不知道鄭秋實的怒火是裝的……不過,老頭兒愛裝,她就配合他鬧玩吧,就當彩衣娛親,哄老頭兒高興了。
很快,小秋就將之前被文幀櫟黑了一把的事兒丟到腦後,專注開心地吃起美食來。鄭秋實看著吃的臉頰鼓鼓,像只小花栗鼠的徒弟,臉上不自覺地漾開一片慈愛的笑容,夾了一筷子松鼠魚放在小秋盤子裡,溫和道:「多吃點兒,別讓人覺得我鄭秋實虐待徒弟,總想著有機可乘,天天琢磨著來我的牆角搶我徒弟。」
小秋嘴巴里吃著菜,也顧不得說話,只夾了一隻蟹粉獅子頭給鄭秋實,「……這個也好吃!」
司機小劉在旁邊看著,這師徒倆幾分鐘前還氣氛尷尬,轉眼就師慈徒孝,親近無隙了,還真是謎一樣的師徒相處模式,其他人根本看不懂。算了,他也別跟著瞎操心了,一桌子好菜,他還是專心吃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