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梅一點兒都不像病人,指著周景鴻情緒很激動的說著什麼,因為有段距離,盛安寧一個字都聽不清。
一直等兩人吵完,周景鴻氣哼哼的走過來,臉色難看,表情都帶著幾分猙獰顯然是被韓梅氣壞了。
韓梅卻站在涼亭里一動不動。
周景鴻在看見盛安寧那一瞬間,身上的憤怒收斂了一些,只是臉色話你是帶著幾分陰沉,沖盛安寧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停下了腳步:「你怎麼在這裡?」
盛安寧實話實說:「我跟老師來學習,正好就是嫂子的這個病,景鴻哥,嫂子現在是病人,不管因為什麼事情,你都要讓著她。她現在這個樣子,不能情緒很激動,如果出事,後果很嚴重。」
周景鴻緩了緩,還是帶著幾分生氣:「她自己不想活了,我有什麼辦法。」
盛安寧皺了皺眉頭:「哪裡有人不想活呢?只是有時候可能顧慮太多,心裡害怕,所以才會選擇自暴自棄。這時候做為家人應該有更多耐心和包容心,而不是跟她對著幹。」
「她生病了,情緒肯定有很大的變化,你不能還要她去冷靜,景鴻哥,你之前知道嫂子生病的事情嗎?」
周景鴻愣住了,韓梅生病,他是知道的,卻從來沒問過。
直到昨天,才知道韓梅生病竟然這麼嚴重。
盛安寧心裡嘆口氣,這件事絕對不會在周巒城和周時勛身上出現,同樣是對象,周景鴻就做的很差勁了。
那麼多年夫妻,這樣就顯得十分的涼薄。
周景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一直在平谷,她在市里,她不肯過去,我工作忙也回不來。她不說我怎麼可能知道?」
盛安寧看了眼還站在涼亭的韓梅,皺了皺眉頭,突然有些同情韓梅:「那你是怎麼想的?醫生一會兒會把手術方案給你選擇,你好好考慮一下。」
周景鴻冷著臉:「我剛才已經說了,既然生病就積極治療,選擇最安全有效的,她卻說我假惺惺,心裡盼不得她早點死了。」
說到這裡,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盛安寧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讓周景鴻去找醫生:「你現在去跟醫生溝通,我過去勸勸嫂子。」
周景鴻也只能這樣,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盛安寧呼口氣,朝著涼亭走過去,韓梅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遠處牆頭爬著已經乾枯的藤枝、
臉上表情平靜,不見一點兒難過。
盛安寧沉默了一下:「嫂子,我陪你走走?」
韓梅扭頭看著盛安寧,咬了咬嘴唇:「是你告訴他的?」
盛安寧點頭:「嫂子,你這個病不能拖著,早做手術能恢復的很好。」
韓梅苦笑了一下:「那又能怎麼樣呢?還不如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