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我家這馬才不是鼻斯,你們懂不懂啊?胡亂瞎說。
我告訴你們啊,別想殺了我家的馬,今天有我在這兒,誰都別靠前兒。」
不想那邊巧娟卻是不幹了,立即來到馬圈前面攔住了這些人。
一匹馬啊,這年月一匹馬多值錢?巧娟一想到自家好好的馬就要被殺了埋掉,心疼的恨不得蹦起來。
這匹馬在張家好幾年了,出了那麼多力呢,冬天去拉爬犁拽木頭,春天種地秋天收地,全都指著這匹馬呢。
要是殺了,往後家裡的活可怎麼辦?
「你們都是廢物,狗屁的獸醫,一個個連這點兒毛病都整不明白,一張嘴就要殺了我家的馬,憑什麼啊?
不行,今天就是不讓你們殺,我就站在這兒,你們想殺了這匹馬,那就先殺了我。」
巧娟這暴脾氣一上來,那可是誰來都不好使,手裡拎了根棍子,就站在馬圈前面,一副要跟人家拼命的樣子。
防疫站的人一看這樣傻眼了,「不是,你們鄉里誰是負責人啊?趕緊的找人來。
這是鬧著玩兒麼?這要真是馬鼻疽,很容易把鄉里其他的馬、騾子、驢都傳染啊,那得多大的損失?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這是你們一家的事兒麼?這關係到整個兒鄉里甚至縣裡。
胡鬧,趕緊閃開,這匹馬非殺了不可。」
「少在這給我放屁,殺的不是你們家的馬,要是殺你們家的馬,我看你們還能嘴一撇撇說殺就殺了?
今天你們誰說都不好使,別說是鄉里的人,你就是縣長來了,也不能殺了馬。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誤診?萬一你們是誤診了怎麼辦?我家好好一匹馬,好幾百塊錢呢,你們說殺就要殺,不可能。」
巧娟才不管那些呢,在她看來,自家的馬就是這陣子幹活累的給累病了,根本就不是什麼馬鼻疽。
「這馬就是累著了,今年開春這一春天就沒閒著,比往年幹活都多。
這是累的,擱家裡養一陣子就能好了,憑啥就殺?
你們上嘴皮碰下嘴皮這麼一嘚吧,我家就得損失好幾百塊錢,你們是誰啊?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巧娟那嘴茬子可是不饒人,今天她也是豁出去了,朝著防疫站那些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頓搶白,直把對面這些人,給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防疫站的都是大男人,論起來吵架哪裡是巧娟的對手?
這邊剛張嘴還沒等說呢,那頭巧娟又是一陣搶白,鬧得這幾個人也是特別無奈。
「不是,你這女同志怎麼這樣啊?我們才說幾句話,你這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的沒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