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生產隊長,也姓魏,論輩分,是魏拯民他們兄弟的叔叔,族裡排行老七,所以魏拯安喊他七叔。
「你是誰?生產隊的隊長?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他們兄弟欺負我朋友孤兒寡母,侵吞了國家給的撫恤金,還偷著扣留占用了我寄來的糧食、錢、票。
我這一年來寄了最少一百塊錢,四十斤糧票,兩百斤糧食。
那都是我的隊友省吃儉用省下來,託付我寄給玉淑娘兩個的。
現在他們幾個把錢和東西都吞了,這筆帳怎麼算?」
曲維揚是誰啊?他能怕眼前這些人?
「還有,魏拯民是為了國家犧牲的,他是烈士。
國家法律裡面有明文規定,要優待烈士家屬。
魏家三兄弟這麼欺負荷花母女兩個,你這個生產隊長是眼睛瞎了麼?
你就一點兒看不見?你為什麼不管?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縣裡告狀,縣裡面知道這情況,別說你這個生產隊長,連你們公社書記都給你擼下來?」
那邊,巧蓮抱起來輕飄飄的玉淑,走到那個生產隊長跟前,冷聲質問。
曲維揚和巧蓮配合默契,言辭犀利堪比刀劍,一下子就把這個生產隊長給問的張口結舌,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能說啥?他能說眼前這夫妻倆寄來的新鮮東西,他也有份兒?
他是收了魏家兄弟的好處,所以才不聞不問,由著荷花母女倆自生自滅?
「這,這,不好意思,這實在是我工作失誤。
關鍵這娘倆住的偏,平常日子也見不著她們,我也不知道她們過的啥樣兒啊?
玉淑你這孩子也是,家裡這麼難,你咋就不過去跟我說說呢?」
那個生產隊長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臉上很不自然的僵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那啥,你看這樣兒行不行?
我們隊裡幫著,把荷花的喪事辦了,讓荷花入土為安,這樣總行吧?」
這傢伙也是老油子了,收了魏家三兄弟的好處,自然要護著。
他這麼說,就是想輕描淡寫的把事情圓過去,趕緊把曲維揚夫妻打發走。
「想得美,他們貪了那麼多錢和東西,今天必須全都吐出來,一分錢都別想霸占。
拯民的撫恤金是一千塊錢,加上這一年我們寄來的錢和東西,一共折一千兩百塊錢。
少一分都不行,全都給我吐出來。」巧蓮才不會上這個當呢,冷著臉看向魏家這些人。
「他們要是不肯,我就立即去縣裡找人來。
我告訴你,我家男人在這邊也有朋友,就在你們縣裡武裝部。
來的時候我們去見過了,他工作忙委託我們先過來看看。
你這邊不給好好辦,你敢為難我們,縣裡立即就會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