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天輪到她做飯,忙就指著老妻手裡的老鼠吩咐,「老三家的,趕緊把這野味拿下去收拾了,炒一盤子晚上給大家補一補。」
「哎,好嘞爹!」
家裡有多久沒有聞過肉味啦?她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這會有這麼大隻山老鼠,她要是都給一頓做了,晚上自己也能多吃兩塊肉,也好讓她美美的過過肉癮呀!
馬桂枝利索的應了話,人才走上來準備來拿老鼠來著,不料老太太也不哭了,立馬就收了眼淚,一巴掌拍開馬桂枝伸過來的手,強硬的保下了她手裡的這隻老鼠。
伸出空餘的手,撩起自己前襟衣裳的下擺,拿著拭去眼淚,老太太吸了吸鼻子,瞪了眼胡亂發話安排的老頭子,又瞪了眼急忙上前來,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的三兒媳,惱怒的吼。
「拿什麼拿!有點好東西就想著要吃完,再大的家業,也得給你們敗光了!這肉還是我來做,你們年紀輕輕的可做不好。」
這麼大隻老鼠,一頓吃了多可惜!
她想著今天抄一半,留下一半來掛在火塘上熏著,萬一家裡要來個人客,或者秋收割稻子的時候再拿出來,這東西加辣子炒了就是道好菜呀!
如此好東西,她哪裡願意讓好吃又沒成算的兒媳婦們弄?必然不能。
看著連連點頭,直討好老太太的便宜爺爺;
看著表情訕訕,兩眼卻依然盯著老鼠看的三嬸;
以及在面對如此做派的母親,內心早已深感麻木了的便宜渣爹;
粟米心裡卻在冷笑。
但是呢,只要自己跟弟弟平安無事,她才不管這天到底有沒有破個窟窿呢!
至於已經提溜著老鼠,拎著一大捆魚腥草,雄赳赳氣昂昂走向灶房去的老太太,粟米聳聳肩,心裡卻有了另外的謀劃。
唉!為了能過上相對平安的日子,她這得燒死多少腦細胞啊!
囑咐好自家弟弟,粟米悄悄摸返回背簍邊,拿著先前她撿來曬乾的兩個螞蟥干藏好,順便讓小傢伙在他們的屋子裡休息會,粟米自己卻忙著把背簍里的豬草卸出來,規整好背簍與鐮刀,這才吭哧吭哧的抱著一捆柴火去了灶房。
她到灶房的時候,老太太正在灶房後門外破老鼠,而她的腳邊,還有一張剛剛扒下來的老鼠皮。
粟米趕緊把懷裡的柴火放到火塘邊上,又顛顛的去水缸里舀了一大瓢水,晃悠的端到老太太跟前。
粟米到的時候,馬芳蘭正好破完了老鼠,去了心肝,丟了其他的內臟,才想著要拿水沖洗沖洗呢,面前就多了一大舀子的乾淨水。
抬眼望著面前的三孫女,馬芳蘭難得的在心裡誇了句,這三妹幾還算是有眼力見,不過面上,馬芳蘭卻依然嚴肅的衝著粟米點點頭,示意她倒水給自己沖洗老鼠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