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日子就在眼前,心裡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遺憾,他也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離開是必然的,當然了離開之前,李勝利也不忘了粟米這兩姐弟。
想著明天自己就要走了,即便今天不是趕塘,李勝利還是去了趟鄉里,在供銷社花錢買了一紮鉛筆,一包餅乾回了粟家。
一直是忍到晚上,趁著粟家人或回房,或各自忙自己事情的時候,李勝利才把粟米姐弟,悄悄的叫到了自己臨時落腳的房間。
反手把門栓上,李勝利轉身回到床邊,就在粟米疑惑不解的時候,李勝利衝著粟米招手。
「小米,毛毛,你們都過來,伯伯有話跟你說。」
粟米雖不明所以,不過通過這半個月的接觸下來,她知道,眼前的這位不是壞人,並不會做傷害他們姐弟的事情,便放心大膽的牽著弟弟往對方靠近。
等他們姐弟走近了,李勝利這才從自己的旅行袋中掏出一紮鉛筆,一疊他省下來的屬於單位分發的乾淨便簽紙,並那包餅乾來。
統統往粟米姐弟跟前一放,李勝利抬手揉著粟米的腦袋,「小米啊,明個一大早,伯伯就要走了,這些日子來,伯伯謝謝小米你的照顧啊。」
想著這半個月來,面前看著年紀小,卻特別懂事可人疼的孩子,每隔幾天就往家裡帶來的那些招待自己的東西,李勝利心裡就軟軟的感動的不行。
「伯伯,這麼快您就要走了啊?不能再多住幾天嗎?」
要知道,有他這麼個當官的外人在家裡住著,這半個月以來,是她跟弟弟過的最舒服的日子,畢竟有他在,家裡的那些個牛鬼蛇神們,一個個都端著沒敢冒頭啊。
他這一走……
唉!看來聽又得有硬仗要打了。
李勝利聽著粟米小大人般的嘆氣,哪裡知道她心裡的所思所想?還滿以為這是孩子捨不得他呢。
笑著捏了捏,粟米與毛毛的已經長了些肉的小臉蛋。
「小傢伙,伯伯也不想走,可是伯伯還有工作啊,不走不行,不過你放心,以後有機會,伯伯就來看你們。」
說著,又指著粟米姐弟跟前的東西,「伯伯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你們,這些紙跟鉛筆,都留著給你跟弟弟寫字學習用,餅乾留著以後肚子餓的時候吃,另外,伯伯先前給你的紅本本呢?」
說起當初人家給自己的那個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因著當時她跟弟弟都睡在堂姐的地盤,為了保住那個本子,粟米是把筆記本藏在了這個房間裡的。
眼下人家問起,粟米當然不含糊,「伯伯你等等,我這就拿。」說完,粟米鬆開弟弟的手,小身子立刻蹲下,人就爬進了床底,在床地下的夾角縫隙里,掏出了那本珍貴的筆記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