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她失態,面對難得的如母性般的溫暖,她的情緒一下子失控,很丟臉的嚎哭了起來。
這會子人家老奶奶問起了,她暮的一下紅了臉,為剛才自己的情緒失控感到丟人。
抱著她的廖潔,卻是不知粟米內心的糾結掙扎的,輕輕拍了拍被自己摟在懷裡,正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粟米,嘴上卻應著婆婆的問話。
「娘,沒事,孩子我抱著呢,就在您邊上,這會子也不哭了。」
「不哭啦?」老太太放好手裡的拐棍,一面喃喃。
空出來的手往身邊媳婦身上摸來,廖潔見狀,忙把懷裡抱著的粟米,向老太太摸來的方向靠了靠。
粟米心裡還在可惜老奶奶眼睛看不見呢,自己就被一雙蒼老而又溫暖的大手摸了個正著。
「不哭好,不哭了就好。」
直到把啞然的粟米從頭到腳的摸了一通,老太太才連連點著頭,「嗯,小娃子忒小,骨頭倒沒事,身上也沒受傷,就是太乾巴了……」
壓下心裡的疼惜,老太太做出總結,自顧自的評價完,也不等身邊媳婦的搭話,老太太那雙無神的雙眼對向粟米。
「小丫頭啊,你別害怕,我是你李伯伯的娘,你喊我龍奶奶啊,乖啊,娃啊,到了奶奶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的啊,你有什麼委屈,找你李伯伯幹什麼?你跟龍奶奶說,奶奶給你做主。」
明明是很簡單,很樸實的話,並沒有任何華麗的語言辭藻,了不知為何,粟米聽著聽著,剛剛已經止住了的淚水,它再次失控,就這麼大顆大顆的順著眼角,咕嚕嚕的往外冒。
是她太缺愛,太缺乏溫暖的緣故嗎?
粟米不知道,此刻也不願意去細想……
哽咽著,「龍……嗝!龍奶奶,嗝……廖嬸,嗝!嬸嬸,我是粟米,是,嗝,小河鄉燕家壩,嗝,三,三合團的粟米,嗝……」
「沒事,沒事,小米啊,奶奶跟嬸嬸都知道,你就是小粟米,乖啊,到家了,萬事都有奶奶跟嬸嬸在,你別急,也別哭,慢慢說,我們慢慢說啊。」
雖然她沒有生養過,可架不住她喜歡孩子,盼望孩子,打心底里疼愛孩子呀!
眼瞧著懷裡的孩子邊說話,邊哭,還邊打嗝,廖潔心疼壞了,忍不住的就輕拍著粟米的後背心,儘可能的放溫柔的安撫著懷裡的小傢伙。
感受著從未得到過的母性溫暖關懷,感受著面前兩位長輩的善意,粟米想著此刻還在醫院苦苦支撐,等待著自己帶回救命良藥去救命的弟弟,她吸吸鼻子,再度伸手抹去眼淚,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後,雙手抓住廖潔的胳膊,急切道。
「廖嬸嬸,李伯伯他在家嗎?我來找李伯伯,是來求他幫忙想想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