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孩子獨自一人找上門來,是尋求幫助的,廖潔想到三合團到縣裡的遙遠路途,想到孩子孤身一人前來,心裡咯噔。
這不是火燒房子的急事,懷裡的小丫頭也不可能就這麼找上門來的。
心裡瞭然,自然著急,一著急,嘴裡忙就關切的詢問粟米。
「好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嬸嬸,我弟弟得了肺炎住院了,醫生說醫院的特效藥用完了,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按著李伯伯留給我的地址找上門來,想求求李伯伯,幫我想想辦法,幫我求求這個特效藥!嬸嬸,我有錢的!」
說著,粟米的手趕緊去扒自己的棉襖,看著是從棉襖內襟的兜里掏東西,其實的接著動作掩護,粟米把先前賣貨換得的錢,一股腦的都掏了出來,捧在掌心裡遞到廖潔的跟前。
「廖嬸嬸,求求您跟李伯伯幫幫我,我不能沒有弟弟!」
當粟米掏出一大把各色各樣面值的錢時,廖潔人都被粟米的騷操作給震懵了好不好?
丈夫嘴裡可憐又可愛的孩子,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好孩子,弟弟的藥,我跟你伯伯一定想辦法,可是這些錢你是哪裡來的?」小傢伙千萬不要是一時心急,娃兒走了歪路了吧?
看著面前人眼裡的關切不假,粟米連忙解釋:「嬸嬸,這錢都是乾淨的,是我抓獵物,偷偷到縣裡賣了存下來的,嬸嬸……」
粟米捧著錢,歪著頭,眼裡還擎著眼淚看著廖潔,直把廖潔看的心裡,嗓子眼裡都堵得慌。
邊上的老太太雖然看不見,卻是能聽得到,孩子與自家兒媳的對話的。
直到聽到粟米的解釋,老太太龍紫蘇,身為一個苦難里趟過來的人,她從粟米的嘴裡聽出了真誠,自然是相信粟米所說的一切。
正是因為相信,所以心裡才會更疼惜,更加覺得粟米這個點點大的孩子不容易。
沒媽的孩子,還獨自拉扯個點點大的弟弟,這日子,可要比當初自己這個寡婦帶兒,苦上千百倍啊!
等孩子急急解釋的話音落下,她又遲遲聽不到自家媳婦的答覆,面對這短暫的寂靜,面對一言不發的兒媳。
滿以為她這個做思想政治工作的主席兒媳,心裡這是有疙瘩,懷疑孩子的錢來路不正,怕孩子走歪路呢,深怕傷了孩子心的龍紫蘇忙就發話了。
「潔啊,孩子命苦啊,而且就勝利說的那些,面前的小妮子也絕不可能走歪路,她說這些錢是自己掙的,那就一定是她自己掙的!潔啊,眼下我們別糾結這些個啊,還是趕緊帶著孩子去找勝利,讓他想想辦法找那什麼的藥,救人要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