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直勾勾的,如利劍般的朝著火塘邊上,剛才還在愜意烤火,把老太太的咒罵當交響樂聽的賤人母女投去。
在粟米視線掃過來的那一剎那,王艷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懷裡的女兒在發抖,那是一種忌憚到骨子裡的害怕。
女兒被虐了那一場,被嚇傻了,嚇怕了,這是王艷打內心裡烙印下的深深的恨。
可女兒怕,卻並不代表自己也會怕!
是,小丫頭力氣是大,她打不過,可那又怎樣?她手裡有刀啊!
她一個成年人,一個用腦子思考的人,對付小畜生何須自己動手?
她的斷腿之仇,嚇女之恨,只有親眼看著畜生的爹,親手收拾死這對沒娘養的小畜生,才能雪恥解恨啊!
摟著女兒,目光掃過死崽子身後的兩個大人,王艷低下頭,緊摟住發抖的越來越厲害的女兒,把眼底的狠辣與恨意深深掩埋。
一剎那間的罩面,幾方人馬心裡想了很多很多,其實現實中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粟米收回目光,回頭看向身後的李勝利夫妻,是把主場移交給他們的意思。
怎麼談?收不收養?能不能被收養?這些,就不是眼下她跟毛毛可以決定的事情了。
「老人家,您還記得我嗎?」
剛才一看看到三妹幾,馬芳蘭心裡光顧著害怕忌憚去了,哪裡有閒心功夫去看死煞星身後的人?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馬芳蘭才回過神來,看向聲音的主人,一看之下,發現是曾經借住在自家的老熟人,馬芳蘭頓時鬆了口氣。
死崽子跟著李幹事關係好,她再能,再恨,想來也不會在跟她關係好的人面前殺人吧?更何況對方還是縣裡的幹事!
這般想著,馬芳蘭心裡有了底氣。
看著李勝利,又看看對於她來說,很陌生,卻看著很好看的女人。
「李幹事啊,這位是?」請原諒她個沒文化,又不知道氣質兩個字是何物,卻一直成為這樣的人的老太太疑惑的開口。
雖然心裡不喜這一家子,不過為了能順利收養粟米姐弟,李勝利不介意占時給這群人好臉色。
「老太太,這是我的愛人。」
「哦哦,愛人,原來是李幹事的愛人啊!二位趕緊進屋,進屋烤火啊。」說著話,馬芳蘭趕緊把人往灶房裡領。
只是沒等李勝利夫妻配合的,準備各自牽著粟米姐弟進到屋裡頭來呢,就只聽剛剛轉身的馬芳蘭,叉腰,手指著還窩在火塘邊不挪窩的王艷母女開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