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是把弟弟放在一邊的小道上,當下背簍,自己舉著柴刀,照著記憶中大概的位置,邊砍伐灌木雜草邊找。
哪怕粟米力量驚人,砍樹砍草的並不累,她也依然是找了一個多鐘頭,才總算是找到了,那被荒草深深淹沒的墳地。
緊了緊手裡的柴刀,粟米抬起肩甲擦了擦臉上的汗,心裡瘋狂感謝著老哥的仙力丸。
今天要不是自己身負巨力,她累斃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媽啊!
找到了地,粟米回頭跟著外頭一直等候的毛毛喊了一聲。
「毛毛,我找到娘了,你別害怕,再等會,等姐把這邊的雜草都砍了,我就過來接你啊!」
「嗯嗯,姐姐,毛不怕!」
得了遠處傳來的回應,粟米給自己鼓勁了一番,快速的走到墳堆邊上,再次舉刀,把霸占了母親墳地的灌木,荒草都砍伐乾淨。
砍伐完畢,粟米把砍下來的這些草啊樹啊的,都堆攏到凸起的墳堆上,只留下一棵小茶樹,這個是用來一會插入墳頭掛白用的。
至於把荒草什麼的都往墳堆上堆?照他們這邊的說法,叫豐墳。
意思是,等這些被砍下來死去的植被枯萎後,會化成泥,日積月累,年復一年的,墳堆就會越來越大,而越大的墳堆,就會顯得墓主人的後輩越有本事出息。
雖然是迷信,粟米自己不信,不過卻並不妨礙她也照著這麼做就是。
等把墳地周圍都清理乾淨,粟米才反身往回走去接外頭小路上,乖巧等待著自己的弟弟。
走回毛毛身邊,牽起弟弟,提溜起背簍,粟米把毛毛帶到了墳前。
粟米把黃紙拿出來,指派毛毛把黃紙撕成一張一張的,以便待會好燒了給底下的親娘送錢去。
她買了一紮紙,正常情況下,買一紮足夠給十來個先祖燒的了,也是粟米有心想彌補,便喪心病狂的把一紮都拿了來,姐弟兩可不得好好撕?
趁著弟弟撕紙的功夫,粟米拿出掛白,截斷一頭,然後跟撕紙一樣,把厚厚的一疊掛白,撕成薄薄的,一頁頁的,等把一刀都撕開,就會得到如同一個長燈籠一樣蓬鬆的一大捧。
拿著蓬鬆起來的掛白,粟米蹦躂上墳頭,也就是裡頭亡人頭頂的位置,插上先前自己預留下來,且還稍微修了修枝葉的茶樹棍。
把白掛上,把蓬鬆的白打開網住枝葉,讓白看的招展些,粟米才蹦躂了下來。
毛毛還在老老實實的在墳前,也就是正常墳墓墓碑的位置撕著黃紙,粟米把自己準備的祭品一樣樣的擺在墳前,一邊擺祭盤,一邊看著此刻墳前,那本應該安放墓碑的位置空落落的,她心裡暗暗做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