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了副極好的相貌,外面的日光打進來,映著他的臉白壁無暇,眉眼從容,秋波橫聚,天生蘊著無限情意,一個眼風就能攝了人的魂兒去。
江夙北整個人癱在帽子椅里,懶洋洋地道:「隨您的意,小物件罷了。」他微微抬起身,把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腿放下:「小物件好看是好看,總歸是比不過活色生香的美人來得動人。」他謔笑道:「陳家二小姐可時時惦著您能把她撈出去呢。」
宮留玉一哂:「我跟她非親非故,撈她做什麼?」
江夙北上下打量他幾眼,忽然笑道:「早就聽說您和陳府二小姐有些曖昧,怎麼難不成是誤傳?」
宮留玉道:「她寧可壞了名節也要傳出去的閒話,與我何干?」
江夙北忽然笑道:「也是,以後若是想了,花上幾個銀子去教坊司,享一夜的溫柔,也是便宜。」他頓了頓,臉上又掛了副曖昧的神采:「那陳二姑娘已經到這兒來了,我可攔不住,您可要使些手段,好好哄哄她?」
宮留玉沒答話,放下了手裡的珊瑚擺件,從袖子裡取出個肚兒大頭圓巴掌大的葫蘆,擱在手裡一圈圈地轉,慢慢地盤弄,好似陳二姑娘那事兒根本不值得他多費神。
他對他多少有些了解,見他如此神態,便知道這番是是瞎忙活了,本以為通過陳二小姐這事兒能向宮留玉表個好兒,如今看來,是弄巧成拙了?他嘖嘖道:「我還想著您能拔她個頭籌,現在看來,倒是我白費手腳了。」
這時負責清點下人的番子揣了名冊走了進來,低聲報導:「大人,已經清點齊了,人都全著呢。」想了想,又補充道:「那個杜薇…有府里人說她品性不端。」
江夙北隨手接了過來翻了翻,搖頭晃腦地嘖嘖嘆道:「說來這陳府也可憐得很,本來大小姐是要進宮伺候聖上,二小姐眼看著也能攀門好親,誰成想一夜之間就遭了秧,一個罰入宮婢,一個充入教坊司,一朝朱樓起一夕朱樓塌。」他點著杜薇的名字問道:「這個杜薇是要送往徐府二房的?」
那番子點了點頭道:「據說是要給徐府四姑娘徐凊兒留的。」那番子補充道:「徐凊兒跟陳府大姑娘是同批的秀女。」
宮留玉一手搭著帽子椅扶手,一手盤弄著葫蘆,此時突然插口道:「我記得陳府大小姐是穿了件極挑眼的裙子,這才被看中的,這裙子是出自這杜薇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