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從懷裡掏出帕子,細細地倒出一點香料擱到爐里,一邊問道:「姑娘這話可是奇了,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綠環看杜薇神色自若,舉止從容,看著綠橘的眼神也不由得帶了幾分冷意。
綠橘上前一步,扯住她的手腕子道:「你說!你在聽風閣里和三少爺做了甚麼?!」
杜薇抬眼看她一眼,眼神刺得她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才道:「我沒姐姐的天姿國色,去了趟聽風閣,取了香料就回來了,還能做什麼?」
綠橘咬著牙道:「這不可能的,你明明…」
「夠了!」綠環冷冷地看了綠橘一眼:「你還嫌不夠丟人?!」
綠橘尖聲道:「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我明明看見她和三少爺拉拉扯扯。」她又一把攥住杜薇的手腕:「一定是你做完那事兒提早趕回來了,對不對?!」
杜薇嫌惡道:「姐姐還沒嫁人呢,說話也應該放尊重些。」
綠橘卻不管不顧,拉著她道:「驗身!給這死丫頭驗身!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瞞過去了!」
杜薇看著臉色有些猶疑的綠環,慢慢道:「若是非要驗身,我橫豎逃不了,只有以死明志了,只是這是大房,傳出去了可怎麼辦?還有這麼多賓客在,到時二房的臉面往哪裡放?」她看綠環神色不愉,但又遲疑了起來,便補充了一句:「橫豎是要逼死我,我定然要死出些響動來,大家都別安生。」
她自問已屬相當豁達之人了,但要是被人脫光衣服擺弄來擺弄去地驗身,這是萬萬忍受不得的,也只能用平日最不恥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法子了。
綠環臉色陰沉,目光在二人間溜了一圈,轉身走了出去,不過片刻便帶來兩個長相凶蠻,一臉橫肉的婆子來,綠橘面露得意,正要開口,就見綠環一指她,對著那兩個婆子道:「勞煩兩位了,這丫頭得了失心瘋,先把她捆起來,等回了府聽了小姐的吩咐再做處置。」
兩個婆子對擺手笑道:「不敢當。」然後轉頭對著綠橘道:「這位姐姐,得罪了。」說著就一個上來捂嘴,一個來抱身子,綠橘還未曾反應過來,被人制住了才死命掙紮起來,不住地蹬腿,用力揮著胳膊,目眥欲裂地看著綠環和杜薇。
綠環卻只看著杜薇,原本和善的臉上笑意一分又一分地收了起來:「你若是清白的,為何死活不肯驗身?」
杜薇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地道:「我被人誆去了聽風閣,遠遠地瞧見一個男子在那兒站著,好似在等人,我覺著過去不妥,便在原處呆了一會兒,然後折返了回來。」她直言道:「本來就沒影的事兒,我若是應承了,哪怕我是清白的,日後如何能抬得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