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杜薇是個不解風情的,任他再無限風流也沒有,抖開大衣給他套上。
宮留玉看她動作拘謹,不易察覺地蹙了蹙眉,然後笑意欲流地看著她:「怎麼?怕我?」他這一笑,如同撥開了雲的月,暢快清明。
杜薇搖頭道:「只是怕超了時辰,被主子責罰。」
宮留玉看她一臉刻板,頓時失了興致,意興闌珊道:「你走吧。」
杜薇行了個禮,轉身正要走,就聽宮留玉在她身後喊道:「我的葫蘆,你可曾瞧見了?」
杜薇轉過身遲疑道:「是奴婢撿了。」
宮留玉漫不經心地道:「中秋家宴,皇子和妃嬪都要入席,你把葫蘆捎上,到時候給我。」
這就是還要見他一次?杜薇暗自懊惱,還不如說貪小便宜賣了呢,最多挨一頓板子。
她敷衍地應了聲,轉身跑掉了。照說宮留玉不但沒害她,反而還幫了她一次,但有著宮留善這個前車之鑑,她還是不要跟這些皇子再攪合在一起比較好,凡事兒涉及到皇家皇位,那都是九死一生的,她前世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她一邊反思一邊回到了徐凊兒的穠華院,巧的是,被派出去的綠環和綠玉也剛回來,三人幾乎同時邁進院門,徐凊兒看了看東西,又挑揀了一番,神色不悅地回去午歇了。
綠環對她多有提防,不讓她常進正屋,所以杜薇乾脆回到自己院子,又洗了手淨了臉,端著銅盆路過天井,就聽西廂一陣打人罵狗的聲音,然後是蘭舟喝罵聲傳來:「…抬什麼繡架?我看你是見她得了意,上趕著去巴結了,不就是住了東廂嗎?又能怎樣?還不是伺候人的奴才,見了主子該跪得跪,該低頭就得低頭!」
下人們住得近,她吵吵嚷嚷的聲音如何聽不見,不過是綠環有意排擠,連帶著其他人也裝聾作啞了起來。
接著是挽香有些委屈的聲音傳來:「是美人吩咐,讓我幫她把繡架搬進去的,我哪有敢不答應的?」
蘭舟怒道:「你少抬美人來壓我,咱們都是奴才,誰比誰高貴了?憑甚她就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杜薇抬手輕輕敲了敲窗戶,蘭舟似乎是頓了一下,然後起身開了窗,一見是正主兒,立刻僵在那裡,僵了半天才勉強笑道:「你…您不是去尚服和尚功局領份例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