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舟臉色一滯,又咬著牙強硬道:「若是我一定要進去呢?」
杜薇冷冷道:「你若是敢強闖,我就喊一句『有刺客』,到時候你就是被人斫成肉泥,也沒人救你!」
蘭舟恨聲道:「都是做下人的,誰不想往上爬?你這麼攔著我,與你有什麼好處?!」
杜薇道:「攔著你對我沒好處,但攔不住你對我定是只有壞處,不管你事成或者不成,我是負責守門的,頭個倒霉的都是我。」
蘭舟看著她咬牙切齒,好似恨不得把她寢皮啖肉,尖尖的指甲硬生生折了花枝,然後轉身大步去了。
杜薇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蘭舟這人謀算模樣都不算出挑,能在後宮出頭才怪呢。不過今天先是陳芷蘭再是蘭舟,倒給了她點提示,要不要乾脆幫徐凊兒成事,然後她好討個恩典,安度餘生?她把這念頭在心裡琢磨了一時,又搖了搖頭,徐凊兒模樣是好的,那性子卻要命,而且也不是個能記得住別人好的,可別像第一世一樣被轉手當個物件送了出去。
她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看著廊外的秋雨漸漸小了起來,便聽見『吱呀』一聲,門開了,就見宮重走了出來,杜薇跪了下去,不讓自己露臉,徐凊兒也跪在裡間送駕,頭卻是抬得高高的,滿臉希冀。
宮重神色卻淡淡的:「如今雨也停了,朕就不留宿了,你也早些歇息吧。」看徐凊兒面有失落,略微緩了口氣道:「秋里夜寒,你當心著些。」他雖臉色和緩,但從面色來看,對徐凊兒並不十分上心。
徐凊兒低低應了聲『是』,宮重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徐凊兒扯了扯帕子,轉身走了回去。
綠環見她神色不愉,連忙上前勸慰道:「美人莫急,如今新選上的妃嬪們都未曾乘寵,皇上先到了您宮裡,已經是天大了臉面了。」
徐凊兒紅了眼眶:「這叫什麼事兒?人都到宮裡來了,卻只坐坐就走了,如今天色擦黑,寧可冒著黑回去也不留下,傳出去我可沒臉見人了!」
綠環見她明里暗裡都是指摘陛下不好,嚇得耳邊的珠子連連亂晃,連忙道:「怎麼會?皇上也許是趕著回去處理事情呢,您瞧著吧,如今您在聖上面前露了臉,這新選的秀女里先承幸的一準是您。」
徐凊兒稍稍開懷,對著杜薇道:「近來你其他的事兒先別忙了,抓緊時間把繡樣兒做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