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留玉側頭看她一眼:「你倒真是個機靈的,以為殺了人證,孤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李威垂頭道:「臣不敢。」
宮留玉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慢慢地道:「那就查,沿著線查,他來這京里吃過什麼用過什麼見過什麼人,還有到底與國公說了什麼,讓你咬死我府上的人不妨,上上下下都查個清楚明白,總會揪出線索來的。」
李威臉色發白,顫著嘴唇道:「這,這般查下去,我李家豈有寧日?」
宮留玉冷冷道:「國公犯下這般大錯兒還想要寧日?」
李威轉頭看了眼站在樓上的李夫人,橫下一條心道:「不瞞殿下,這妖道是這無知婦人說是要給宅子裡看風水,這才請來的,她識人不明一力躥騰著臣,臣這才把這妖道領來,犯下如此大錯,這都是臣家教不嚴所致,臣已決心將她送回西北李家家廟靜心苦修!」
這般懲罰不可謂不重,李夫人一下子癱在帽子椅上,宮留玉卻仍是覺得不足,淡淡的道:「國公以為這事兒這般輕易揭過就成了?」
李威轉頭看了眼杜薇,咬牙道:「杜姑娘這番受驚了,臣自會補償。」他心裡斟酌一時,最後還是出了大血:「就十車的財物,外加上些珍寶珊瑚。」他心裡清楚得很,這錢不是給杜薇的,而是給眼前這位的。
宮留玉嗯了聲:「光是前兩樣還不成,如今你毀了她名聲,須得想個法子補償回來才是。」
李威面色一滯,他可以不怕失財,卻不能不怕跌了面子,不過事情被逼到這個份上,再說什麼也是枉然,他一抬頭,對著樓上吼道:「還不下來給杜姑娘賠罪!」
李夫人瞠大了眼,又看到丈夫嚴厲的目光,登時面如金紙,但又不敢拗了丈夫的意思,扶著丫鬟的手不甘不願地走了下來,顫顫地手指取了茶碗,掙扎了半天才開口道:「杜姑娘,這事兒是我不對,我…「杜薇也懶得聽她口是心非地道歉,福下身子打斷道:」夫人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奢求夫人道歉,只求夫人下次別冤著奴婢就是了。」
李夫人聽她話里藏著暗諷,氣得心口亂跳,顫顫地退後了幾步,卻只能硬是忍著。
事到如今,誰也沒了開宴的興致,眾人都帶著自己女眷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就離開了,宮留玉連眼風都懶得給李家人一個,抬手攜著杜薇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