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徐凝兒逼著他把人從宮留善身邊弄走,但話說到最後,他還是帶上了幾分期待,若是真能將這個小賤人弄回府來好好整治,那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兒?既幫小妹除了個日後分寵的對象,自己也能抱得美人歸。
妾跟妻不同,不過是閒暇消遣的玩物罷了,若徐輕言要的是別人,沒準宮留善還真就同意了,不過琬茵對他來說另有用處,便只能搖頭婉言道:「這丫鬟姿容粗陋,你又是個見慣美人的,她怕是入不了你的眼,不若我另尋一個送你?」
徐輕言也不敢強要,見他已經表露了拒絕之意,便只能悻悻道:「既然殿下不肯割愛,那便罷了吧。」
所謂旁觀者清,杜薇在旁瞧了個明白,上輩子徐凝兒最大的心愿便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讓自己的夫婿陪著她風月到老,為著這個心愿,她不知下狠手除了多少妾室,可惜她的夫婿是皇子,後來更是當了皇上,她就算再有手腕也只能寥落深宮,如今是宮留善上趕著要和徐府結親,她自然想要夫婿囫圇歸了自己。
她前世雖瞧不上徐凝兒的陰狠手段,但對她的執著卻也是感慨,可惜任她千般算計,新人還是一個又一個進府,今兒個是陳太傅的庶女,明兒又是佟知州的嫡女,硬生將她磨成了一個世故圓滑的太子妃。
不過這些到底不干杜薇的事兒,因此她只端正站在一旁瞧好戲。
徐輕鴻這時候已經認出自己妹子,驚得連手裡的酒都潑灑出來不少,生怕她不守規矩的事兒讓人瞧見,連忙訓斥道:「老三不得胡鬧,殿下的愛妾豈能隨意送人?」然後又對著宮留善拱手笑道:「殿下,既然來了這秦淮河,那便少不得游湖賞玩了,剛好我這畫舫下備了好幾艘艄船,咱們一邊坐艄船隨水游湖豈不也是美事?」先把人散開,他才好把自家妹子送回去。
宮留善上輩子到底和徐凝兒同床共枕了那麼多年,如今自然也認出了徐凝兒,低下頭,眼底飛快地划過一絲嫌惡,他早就厭了徐凝兒的各種試探和算計,他是個將要坐擁天下的男人,難道一輩子就圍著一個女人吟詩作畫,描眉上妝?簡直可笑!
他雖心有厭煩,但面上還是分毫不顯,對著底下人笑道:「世子既然盛情相邀,那我也不好推辭,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冬日游湖雖比不上夏日,但也是別有風味,底下人都欣然點頭,然後走到甲板上去選船,宮留玉攜著杜薇走了上了最邊上一艘帶了烏棚的船,然後立在船頭悠悠然笑道:「我看老六也是倒霉得很,既要娶徐家女,便由著徐家人在他面前放肆。」
杜薇可沒敢跟他說徐家前世在宮留善面前何等乖順,於是轉了話題道:「您知道嗎?今兒個站在徐府三少爺身後的,竟然就是徐凝兒小姐。」
宮留玉也略有詫異,隨即嗤笑道:「老六是個張口閉口規矩,最愛講究禮數的人,娶了這麼位沒有規矩的夫人,以後的日子怕是熱鬧了。」他說著又感興趣地一低頭道:「你認識錦城郡主?」
杜薇撒起謊來眼都不眨,十分從容地道:「當初在徐府二房當差時曾見過幾眼,所以今兒個遍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