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便有幾個『鮫人』圍上來表演『魚戲』,他們這些人都是精通水性的漁民,後來發現打魚沒什麼賺頭,便常常在秦淮河中游水,在水裡做出各種動作,好取悅來游湖的貴人們,也能得些賞錢。
杜薇從船艙里取來大氅讓他披上,就被他一把攬在懷裡,一件大氅裹了兩個人,就聽他低笑道:「你病才好,可別凍著了。」
杜薇知道他若是不想鬆手,那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掙不開的,便只能任由他摟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依在他懷裡。
宮留玉感受到了她的順從,仰唇一笑,突然指著不遠處一艘船問道:「那是徐輕言的船?」
杜薇看著那船上的人衣服上不慎被灑了點酒,登時站起來暴跳如雷,身邊挨著的好幾個的美人身子打顫,一下子跪伏在船上顫著身子不敢作聲兒,他還不依不饒地一腳踹翻了一個。如此驕縱暴戾的做派,別人也模仿不出來,她點了點頭道:「正是徐三少爺。」
宮留玉垂頭想了想道:「這人曾經欺負擠兌過你?」
杜薇沒想到他還記得,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欺負談不上,不過奴婢和這位三少爺卻是有些齟齬。」說著就把當初綠橘算計她的事兒說了一遍。
宮留玉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突然抬手招了招,一個伴當立刻就捧上來一個匣子,他抬手打開,杜薇跟著看了看,裡面竟全是瑩潤圓滑的明珠。
他立在船頭,隨手向河裡撒下一把明珠,對著還圍在他們船四周的『鮫人』道:「去,掀翻了他的船,這些南珠就都歸你們了。」抬手一指徐輕言的艄船。
那些珍珠都是碩大滾圓,一進水便濺起一片水花,伴著入水時的『叮咚』聲,刺激的那些鮫人一陣眼紅,相互對視了一眼,動作如出一轍地悄悄潛進了水裡。
這盒子珍珠是杜薇親手備的,生怕宮留玉要送禮應酬,見他這般隨意就扔了下去,忍不住心疼地咧了咧嘴,轉頭看著宮留玉道:「您這也太奢靡了…」
宮留玉一手抵在她唇上,『噓』了一聲,然後指了指徐輕言的船道:「你瞧。」
這時那邊還在對一眾美人打罵不休的徐輕言身子晃了晃,然後就見船猛地震了一下,接著就左右搖晃起來,美人們尖叫著縮成一團,趕來相救的侍衛也站立不穩,獨留徐輕言站在船頭左搖右晃,然後就聽『撲通』一聲,他終是站立不穩,一頭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