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杜薇是連連搖頭,這所謂的『一家三口』擺明了就是要訛詐,跟她們講道理有什麼用,而且明面上是人家占著理,就是見了官多半也是他倒霉。
果然,那中年婦女聞言越發不依不饒,撲上去就去扯他的衣服,一邊哭道:「好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明明是你撞了人,撞斷了我公公的胳膊,如今反倒要拉我們去官府了!好啊,那咱們就去官府見青天大老爺,看看到底是誰的錯兒!」
張清絕被人罵的如此難聽,本來還泛著紅的麵皮一下子紫脹了起來。
那個中年大嬸卻扯著他的領子不依不饒地道:「各位叔叔伯伯嬸嬸都來看一看啊!咱們都是住在一塊的近鄰,你們幫著評評理,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心肝全黑了,可憐我公公七十多歲了,胳膊都被撞折了,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說著就極隱秘地用叫碰了碰還伏在地上的年輕女子。
趴在老者身邊的年輕女子站了起來,用絹子按著眼睛哭道:「方才奴家進巷子準備回家的時候,這人不懷好意地命馬車跟在奴家身後,奴家有些害怕,便轉身對著車夫斥了幾句,忙叫了娘和阿爺一起走,沒想到,沒想到,他竟命人直直地就撞了過來。」說著就捂臉嚶嚶哭道:「都是奴家害了阿爺,奴家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
轉眼又是一盆子污水潑到張清絕身上,想來是見他死不承認,要下猛料了。如果方才撞人還能說是他的無心之失,那這年輕女子的三言兩語,就把他描述成一個想要調戲良家婦女,卻因著沒有得手惱羞成怒撞了人家祖父的登徒子了。
張清絕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白皙的額頭青筋跳起,怒問道:「你胡說什麼!」
他雖覺得自己冤枉,可旁邊人卻不那麼想,一抬頭看著女子頗有幾分顏色,都紛紛點頭,面帶不屑地看著他。
這時候兩個女子交換了一個眼色,中年女子悄悄比出一個五,然後對著眾人福了福,淌著淚道:「我們是窮苦人家,這位公子一看就是有錢的,我們也不敢求什麼公道,只求這位公子給我們一家子施捨些活命錢,讓家裡不至於無米下鍋,這事兒也就罷了。」她一低頭,眼神閃了閃:「我們也不多要,五十兩便罷了。」
她一副迫於強權不得不低頭的樣子,讓圍觀的人都起了同情的心,然後七嘴八舌地讓張清絕花錢消災。
五十兩對普通人家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但對張清絕卻不算什麼,不過依著杜薇對他的了解,他是絕不會答應的,果然,就見張清絕面帶不悅,認死理地搖頭道:「五十兩銀子雖不算什麼,但並非我做下的事兒,我是不會認的,不然豈不是承認了我有錯?」
若是一般人早就破財消災了,那中年婦女沒想到他性子這麼剛直,面色一變,抬起手指幾乎要戳到他臉上了,一下子尖聲道:「好好好!那咱們就去官府理論個明白!」然後又轉身對著其他人哀求道:「我們兩個弱女子動不得他,還請鄉親們幫幫我們娘倆,把這賊人扭送道官府衙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