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絕略微正色道:「我雖然曾在祖像面前發過誓,有三種卦象不能說,但也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頓了頓,他神情略微尷尬地道:「你一直呆在九殿下身邊,想來送你銀錢珠寶你也不稀罕。」
杜薇冷笑了聲:「是嗎?我還以為上師一直巴望著我趕緊離開殿下身邊呢。」
張清絕嘆了口氣:「你不要怨我,我也不會迫你了,等你給我解完命格再做決定吧。」
杜薇沉吟片刻,搖頭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說著就起身四處看了看,帶著他去了上次和宮留玉去的迎賓樓,然後坐下對著張清絕淡淡道:「上師說吧。」
張清絕一手搭在桌上,盯著她的臉,神色有些恍惚,片刻之後才回神道:「再說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問姑娘,你…是不是死過?」
杜薇面色一變,手心都沁出汗來,強自鎮定緩緩搖頭道:「上師說笑了,我好端端地坐在這裡,怎麼就成了死過了呢?」
張清絕面色一松,也嘆息道:「你說的是,是我多心了。」他深吸了口氣,搭在桌上的修長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這才道:「其實我看姑娘第一眼,覺得姑娘面相極好,一般有了這般命格的不是高門貴女,也是官宦夫人,可你偏說自己是個丫鬟,這已經讓我萬分奇怪了,所以我便忍不住掐指算了算…」
他說到這裡,微頓了一下,杜薇忍不住追問道:「然後呢?」
他苦笑了一下,然後道:「算了之後才發現,你的命格豈止是好,簡直是佩金帶紫貴不可言。」
杜薇面色古怪,自嘲地笑了一下,扣住壺把給兩人徐水,看著碧清一縷注入茶盞,這才淡淡道:「上師說錯了,我不過一個丫鬟而已,哪裡就佩金帶紫了?這話說出去可是要招來禍患的。」
她心中微有失望,若張清絕就是這種水平,自己前世千方百計想逼他開口,豈不是白費功夫?
張清絕先是道了謝,然後緩緩搖頭道:「這般玉葉金柯的命格雖然少見,但若是只是貴極,我也不會開口了,但你的命格不光占了貴極,也占了險極。貴極險極,這才是你命格的奇特之處。」
杜薇放壺的手不由得一頓,輕聲重複道:「貴極惡極?」
張清絕苦笑道:「我幫你算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好像天下的奇命都讓你占全了,你險的那一端的命格便是傳說中的五煞之命。」
杜薇蹙眉道:「什麼叫五煞之命?」
張清絕深吸口氣道:「便是說你出身帶煞,命中更是有五個生死大劫,次次都是要命的險局,不光會要你的命,更會連累旁人。」
杜薇指尖一顫:「五煞…便是五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