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絕點了點頭,又滿面費解道:「按照我的推算,你出身雖尊貴,但卻不能對人言,是福薄早夭之象,在你遇到第一劫的時候,壽元就該盡了,想不到你居然活到了如今,真是奇也怪哉。」
他雖精通道術,但其他事情上實屬平平,這般說來倒好像盼著人家死一般。
杜薇沒工夫理會,滿腦子都是他的話,按照張清絕的話說,自己早該是個死人了,事實也是如此,她一共死了四次,便是遇到了五次劫難,如今是第五世,可不就是五次大劫嗎?
她身子顫了顫,繼續問道:「那…依上師看,我又是為何活到今日?」
張清絕猶豫片刻,抿了口茶水,這才道:「這個就不是我能算出來的,不過倒是可以推測一二。按照常理,你這一生都該平安喜樂,富貴榮華,可偏偏就像是什麼地方錯漏了一般,讓你一直處於險惡之地,不得平安終老。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人犯錯得悔過,天犯錯自然也要改正,所以就給了你極大的福緣,讓你最終能得到你該得的尊榮。」
杜薇心裡苦笑了一下,平安活到現在怕是不見得,她不也死了四回嗎?她聽了張清絕的猜測,心裡隱約有了個想法,抬頭問道:「那…我的命格到底是出了什麼岔子呢?」
張清絕沉吟道:「世事皆易,我也算不出來你到底缺了甚,也許是人,也許是事兒,也許是物,但茫茫人海,你要找到談何容易?」他緩緩搖頭道:「你這命…怕是無解了。」
杜薇面色白了白,低頭默默無語,張清絕見她面色灰敗,心裡有些不忍,猶豫了下道:「你若是願意,可以隨我回龍虎山修習道術,那裡遠離塵世,紛爭也少,想來不會有什麼生死大難。」
杜薇抬起頭,略帶詫異地道:「我以為上師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張清絕頭次被她直直地看著,發現她眼睛出奇的柔婉,心裡竟快跳了兩拍,忙默念清心咒,遲了半晌才道:「姑娘有恩於我…我自然也想盡些綿薄之力。」
杜薇緩緩搖頭道:「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道理,上師難道沒聽過嗎?就是躲了又能怎樣?該來的還要來的。」
張清絕神色微有失望,還是嘆息道:「既然姑娘執意不允,那也就罷了。」
杜薇遲疑了一下,還是抵不過好奇問道:「上師,若是我這一生從未出過錯漏,依著原本的命格,又會是怎樣呢?」
張清絕深深地看她一眼,伸手沾了沾茶水,緩緩地在紅木方桌上寫下了八個字「鵷動鸞飛,百鳥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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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薇步伐緩慢地走了出去,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若是第一世跟她說這些她是定然不信的,可她活了這麼多次,平常人哪有這等奇遇,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