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留玉被她那一眼看的身子都輕了幾分,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低聲笑道:「一會兒怕是有人要找過來,你看著就知道。」
他倒是有料事如神的本事,兩人剛上了馬車,就聽車簾外一道誠惶誠恐地聲音傳過來:「六殿下。」
宮留玉打起帘子,漫不經心地道:「白鹿真人?」
白鹿真人弓著身子,神態謙卑地道:「方才不慎開罪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宮留玉漫不經心地道:「大哥做下的事兒,你道的這是哪門子的歉?」
白鹿真人見他毫不客氣,竟然也不惱火,仍舊笑得一臉巴結討好:「其實貧道這次來,不是為了道歉,是為了道謝的。」他吸了口氣道:「當日多虧殿下跟大皇子提了一句,大皇子才能打聽到徐府,把貧道薦了過去,說起來,這也算是一段香火情分…」
宮留玉面色冷漠地截斷他的話:「我不過是惦念著大哥的身子,這才多說了幾句,本就不是特意要舉薦誰,你若是無事的話,我先走了。」說著就讓人直接駕車離去了。
白鹿真人眼看著他離去,嘴巴不甘地開合幾下,最終還是滿面悻悻地離去了。
杜薇靠在車圍子上,緩緩道:「殿下以前認識這人?」雖是問句,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宮留玉十分喜歡她自信從容的小模樣,親了親她的臉頰才道:「自然是認識的,不光如此,就連老大選了他為自己調理身子,都是我有意無意安排的。」
杜薇凝神聽著,他卻不往下說了,側過頭道:「親一下再告訴你。」她無言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才道:「好了,這下可以說了吧?」
宮留玉對她的敷衍大感不滿,斜了她一眼,才不急不慢地道:「你說說,若是一個多年頑疾的人知道自己有痊癒的希望,會怎麼樣呢?」
杜薇道:「那便如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也要死死抓住。」
宮留玉淡笑道:「這個白鹿真人原來不過是個江湖藝人,手上有幾分本事,又知道幾個歪門邪道的偏方,剛好有一陣,徐家老王爺廣招天下道門中人,他便也跟著混了進去,憑著那一手本事混出了頭,後來徐老王爺又把他舉薦給了老大,他這才飛黃騰達。」
杜薇心中一動:「那您在其中又做了什麼呢?」
宮留玉悠悠道:「若是沒有我,這個白鹿真人能順利混進徐府?若是沒有我,徐家會把這人舉薦給老大?」他輕笑道:「從一開始我就對這人上了心,可我明面上什麼都不做,徐老王爺好煉丹修道,老大一心想要自己的身子好,這時候正巧來了個既會煉藥又能治病的『活神仙』,我只用順水推舟,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